“清一道长,您是说,我这毒可解?”
“自然,天下万物有阴便有阳,有正便有负,绝不存在什么无解之物。”
“可制药的引子乃是人血,下毒者绝不会将引子告知,可能他自己都记不得了。”
“姑娘,去未央城,贫道游历四方,寻到便会去未央找你。
届时,希望你也能寻得更好的护民之法,你我会再见的。”
“好,道长,我在未央等您。”
沈清洛扔掉手中酒杯,趴在桌案前,瞥了眼窗外缓缓移走的太阳。
“道长,我们的毒,真就无解了对吗?
那死期呢?三年五年?还是十年八年呢?
或是不等毒发身死,便先毁在每季的痛苦里?”
沈清洛红着脸,晃着脑袋,面前天旋地转,头好痛。
“不就是死吗?之前不是天天盼着死,如今小爷我更不可能怕。”
约莫着时辰,怕公主撞见自己的落魄样子。
沈清洛找了醒酒药喝下,收拾好屋内。
简单泡了澡收拾干净,写了封信让手下送给青璃。
办完事,沈清洛实在撑不住,上了床缩进被窝,晕沉沉睡着了。
楚颜汐回府,径直回了卧房。
房内收拾妥当,却掩不住明显的酒气。
见人躺在床上睡的沉,楚颜汐才稍稍放下心。
解了腰带,褪了衣衫,身着里衣掀开被子。
轻轻搂过靠墙蜷缩着身子的人,把人小心护在怀里。
楚颜汐轻啄着这人漂亮的眉眼,伏在颈窝嗅了嗅令自己心安的淡淡檀香气。
酒气?驸马这是喝了多少酒?
闻着浴皂香都压不下去的浓浓酒味,楚颜汐蹙着眉头,点了点驸马额头。
“你啊,真是人菜瘾大~”
楚颜汐将人搂紧些,累了大半日,脑袋刚陷进枕头,困意肆虐,有些撑不住。
昏沉沉睡去,有驸马在怀,倒是睡的安稳。
一觉无梦,楚颜汐恢复些精神,睡眠浅了许多。
那双浑身撩拨的小手刚按下,泛着酒气的唇更是啄的自己满脸滑腻腻。
楚颜汐浑身努力使着劲,希望自己能动弹动弹。
谁知等真睁开眼,身上胡闹人的正满脸绯色笑嘻嘻的压着自己不松,逮哪咬哪.....
“嗯唔,洛儿,你醒了?”
“嗯?我叫舒儿,张云舒。
公主,好好记着我的名字,日后想我了,还能喊喊我的名字。”
“.......驸马,你这是?”
楚颜汐挺直脖子让这人啄,哄孩子似的轻拍哄着。
沈清洛笑眯眯咬了口,在锁骨处闹着,不舍得挪地。
“颜儿乖,余下的日子,舒儿,好好疼你~”
含起那颗果子,沈清洛虔诚般缓了力,不知倦怠似的将人捧在手心闹了又闹。
没当回事的楚颜汐刚要用力挣扎,才发现自己压根不是这醉酒家伙的对手。
娇软着身子任由摆布,却还是在被神志不清的家伙从背后哼哼唧唧闹时慌了神。
“驸马!这样不行!”
“舒儿想,公主乖~”
“你........混蛋~”
楚颜汐难以言喻般伸展着身子,扭头没等训斥出口,便被身后之人按着脑袋,咬了唇。
今日醉酒的驸马像是换了个人,没了以往软糯,完完全全的霸道不容违背。
楚颜汐唇瓣咬出血腥,也难逃喉间嘶哑。
染满薄汗的身子被紧紧圈着动弹不得,楚颜汐放弃挣扎,由着这人将自己护孩子一般搂在怀里。
垂眸望向床边一地凌乱,里衣夹层那封信恰好露出一角。
中午随身侍从着急送来驸马信件,正在处理政事的楚颜汐以为宫外出了大事,连忙拆开查阅。
看着信中内容,楚颜汐紧盯着桌案怔怔失神。
抛下所有奏折,楚颜汐摆驾出宫,路上修书一封,让人送给范修文。
回府路上,楚颜汐还在奇怪,为何这封信会送给了宫中的自己。
当见到房中的驸马,还有满屋酒气后才恍然,这人醉了酒糊涂,所以才下错将姓名写成了自己的。
楚颜汐不是磨叽纠结的性子,得了消息便要立即解决。
小心脱身下床,唤了下人准备安神汤。
亲自喂了驸马,静等驸马睡沉,易装骑马出府,直奔女兵军营。
找到青璃带去营帐,将手中信件递了过去。
青璃看完后,面色尤其难看,却又无可奈何。
“这,清洛是疯了不成?”
“没疯,就是醉了。”
“........那还不如疯了,等酒醒,我看她如何收场!”
意识到没了转圜余地,青璃只能实话实说。
“我与清洛身中的蛊毒,确实无解,而且会次次加重,最后可能会五脏俱毁而亡,或是精神撕裂自暴自弃。
清一道长我只是听清洛提过,机缘之下两人相遇,教了清洛不少。
他提到蛊毒可解,让清洛定下心等他。
现下得知道长已死,那我们的蛊毒.......”
楚颜汐静静望着青璃,见这人只谈解毒不谈其他,耐下心指了指信件后面。
“青璃姑娘费心,帮本宫解释下这里,何为最终计划?为何实施最终计划,便要将本宫嘱托于旁人?”
“.......公主,清洛醉酒,可以等她醒,”
“不用,本宫就想亲口听青璃姑娘解释,否则本宫便将城中所有潜藏的红裳班姑娘尽数请去府中小聚。”
“公主你?!”
“青璃姑娘,本宫尊重洛儿所有,可唯独一点本宫做不到,那便是她的安危。
如若洛儿安危有恙,即使拿全城人陪葬,本宫亦不会眨一下眼!”
“........公主,你与清洛真就是妥妥的两个疯子!”
楚颜汐神色决绝,青璃自然赌不起,只恨那沈清洛喝酒误事,硬是将自己给卖了。
“其实清洛如今所为,皆是在帮公主铺路。”
“铺路?”
“是,你们姐弟二人的帝王之路。
营中女兵本以清洛为表率,现下已是以公主为瞻。
清洛手下众多过命兄弟遍布整个大楚,如今,亦见公主如见她。
拼了命的深挖宣家与太后,如今又派人潜去雍西摸排章家。
朝中众臣皆在清洛监视下,有异心者都会一一处置。
上次她潜进宣家,其实根本不是好奇进去的,而是察觉宣家很不简单,冒着生命危险潜进去。
因为之前派过三批兄弟,都没有活着出来。”
青璃越说,楚颜汐直觉越不对。
“何为,最终计划?”
青璃自知躲不过,索性豁出去。
“最终计划,青璃清洛身死,所有人手人脉听令公主,杀异心诛太后毁张家灭雍西,唯公主命令为尊,护公主姐弟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