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年来,宣家在未央城早已根深蒂固。
高官贵胄,巨商富贾,连带一些细枝末节的密集官吏不容细算,随便即可遍布全城。
此时一个信号出去,众人都知道会有何种后果。
范修文眼见无力回天,气的一脚踹了过去,将人踹趴下进了房。
“来人,给我将门守死了,再去十人贴身轮换守着!其余人随我来!”
翟士林立即派手下派更多支援,范修文最快速度控制府中一干人等。
沈清洛带人府中仔细搜寻,想要尽快找到证据,还有最可能出现的地下密室。
宣灏景房中密道只是一条单独密道,为方便城中各地义子前来私会。
但以宣灏景的变态心理,不可能只此一处,绝对会有与孩童有关的暗室。
沈清洛让有经验的手下地毯式搜查,自己带着章霁月挑重点方位查。
章霁月得了公主认真交代,自入府便乖乖听驸马安排。
可搜查大半个时辰后,除了私会那条密道,还有一些无关痛痒的账本以外,根本没有其他线索。
察觉不对的沈清洛总觉得自己是不是忽略了什么,带着章霁月查了半天仍旧毫无所获。
府外坚守的翟士林突然来报,即使公主已经几近于摊牌的敲打,但城中仍有不少忠于宣灏景的人。
这会府外探子来报,已经有人在城中集结,打算直奔宣府。
翟士林提前多备了人手,让他们行动再快些,到时所有人再齐心抗敌,胜算最大。
紧要关头就看沈清洛那边的消息,压力之下,沈清洛与章霁月分开行动,开始绕着偏远些的院子一点点查。
查完又一间院子仍旧没有线索,沈清洛有些着急。
“莫不是宣灏景提前有了防备,将所有密室封了?”
沈清洛院中疑惑徘徊,退开些距离远远望着面前院落。
“若是没有关键证据,那便无法治了这畜牲的罪!”
单是想想便只觉心头愤懑,沈清洛轻叹口气,准备继续搜查。
转身间隙,余光瞟了眼一侧围墙,沈清洛注意到有个模糊身影晃了晃,只那么一瞬,便消失不见。
常年行走江湖的经验,意识到这绝不是错觉。
沈清洛加快步子轻跃而上跟上,行至一个院落才追上。
那人身影修长纤挑,动作轻快且目的性有些强,全程没有过招的意思,只是一味引着自己往前。
顾不得埋不埋伏,但凡还在这宣府中,任何别有用心之人都别想逃出去!
沈清洛专心跟上,直到那影子晃进宣灏景的院子,进了卧室,才不见。
“宣灏景院子?还是卧房?”
沈清洛疑惑间已经追上,卧房中,宣灏景被人绑着灌了迷药在地上躺上,黑衣人闪进房中,竟没有惊动十多守卫。
沈清洛进房去卧室里间,顾不得解释,上前一掌便打了过去。
黑衣人似是早有防备,轻松侧身躲过,沈清洛都没来得及看清功夫路数,就见那人掀开床边,跳进了密道。
顾不得多想,沈清洛紧跟着进去。
迟来的章霁月进了卧房却不见刚刚两人,疑惑间,看到了床边本不属于男子卧室的粉色手绢。
手绢边角绣着汐字,边上还绣了洁白的百合花。
“这人又冒失独行,真是活腻了不成!”
认出这是沈清洛最爱随身带的公主的手绢,章霁月速速去找范修文。
而沈清洛已不是第一次潜进这条密道,之前便于翟士林下来探查过一次。
这次追寻黑衣人,也算是熟门熟路,所以没费多大功夫,便在密道中段将人追上。
掏出弯刀直追拦下,挥刀直逼面门。
见这人又不费功夫躲过便逃,沈清洛一个旋刀飞去,直冲那人后脑。
擦着束发而过,只割落一小撮头发。
飞刀重回手中,那人却又跑远了些。
沈清洛顾不得震惊这人功力,只得加快脚步跟上。
此乃宣灏景私会密道,除去入口处有重兵把守,密道中是无人守卫的。
所以沈清洛与翟士林潜进来探查后,并没有对密道多做探查。
连个家丁都不见的密道,想来也不是什么机密之所。
但此时,看着黑衣人执着将自己引进来不说,还努力把自己往密道深处带,沈清洛跟着跟着,突然觉出了哪里不对劲!
宣灏景无数义子皆是楚国有头有脸的人物,私会密道绝对是重中之重。
如此刻意清空密道守卫,要么就是只有义子前来时才会有人把守,要么就是故意玩空城计,就算真有一日被盯上,也不会有人将这一小段密道放在心上。
沈清洛恍然,随即收了弯刀,紧跟上前面黑衣人。
直至密道末尾处,黑衣人倏时停下,轻轻按了下一侧墙壁,便见整面墙壁缓缓打开,巨大的入口内,烛火通明。
“宣府密室?!”
意识到自己并没有推算失误,只不过这老狐狸太过心思缜密。
兴奋之情溢于言表,沈清洛见那黑衣人停顿须臾,便直接进去,自己也赶紧跟上。
密室下方的台阶宽而深,除去两侧烛火,亦是无人把守。
沈清洛疑惑间停了步子,却见那黑衣人似是不怕危险似的,径直冲向台阶。
“喂,你不要命了!”
谁知话音刚落,便听见咔哒一声,两侧墙壁有了异动。
随即便凸出无数箭头,利箭齐发。
若不是黑衣人身手了得,早就被扎成了筛子。
所幸只是伤了一侧手臂,划伤而已,不算严重。
“喂,你还不小心些?!”
沈清洛刚快些步子想去帮忙,却见这人似是在与自己较劲,亦快了步子往前冲。
没等沈清洛提醒,又听见机关转动声,左右案板状的针板开合间挤了过来,但凡敢慢一瞬,人便会被扎成肉泥。
两人身手矫捷冲了过去,不等喘口气,便又见无数毒针刺了过来。
“我说你就不能谨慎些!如此莽撞想害死人吗?”
两人几近于相同的侧身躲闪又 逃过一劫,却见那人又冲去前面。
沈清洛无奈谴责,可那人即使受了伤,仍旧执意冲在自己前面,像是故意一般,横冲直撞。
等等,这人怎么那么像是在给自己快速开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