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闻言没说给得起,给不起,只是非常好奇,这孙子要这么多钱干嘛?
  这孙子该不会染上啥恶习了吧?
  比如说跟朱棡那个混账似的,整日里流连秦楼楚馆?
  算了,先不管他了,先救沐英要紧!
  “你别管给不给得起,你就说得咋样才能救你大伯!”
  “哦……”
  “您老稍等,我回会同馆一趟!”
  “行!”
  “快去快回,咱就在这儿等着!”
  “遵命!”
  秦野“啪”的一声敬了个礼,然后颠颠的跑了出去。
  老朱见到这孙子走了,当即满脸苦涩的对着沐英笑了笑。
  “让你看笑话了!”
  “父皇言重了,儿子倒是觉得此子是真性情。”
  “虽然此子看着跳脱,但大节不亏,有乃父之风,是个厚重君子!”
  老朱听到这话当即咧嘴笑了笑。
  “你还别说,这孙子大节上确实不亏!”
  “前段时间,这孙子被两个损友拉着去了妓院,然而在里边听了十几天小曲,愣是一个女人都没碰过!”
  “相比之下,朱允炆这孩子就远远不如了……”
  “父皇,朱允炆咋了?”
  “唉,咱也不怕你笑话,朱允炆这孩子热孝期间跟青楼女子有染不说,还让人怀了孩子……”
  “现在那女人还在留守左卫养着哩!”
  “啊?”
  沐英今天吃的瓜比一辈子吃的都多。
  现在他就算死了,他到了阴曹地府,也能跟朱标唠上几天几夜了。
  只是一想到自己的身体,沐英心里隐隐生出几分期待。
  “父皇,您觉得秦野真能治好儿子?”
  老朱闻言郁闷的摇摇头。
  “咱说不好!”
  “这孩子有点古怪,总能制造奇迹,希望他这次别让咱失望吧!”
  老朱闲着也是闲着,当即将如何发现秦野,如何教导秦野,以及如何培养秦野的事,都跟沐英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在他看来,沐英本就是要死的人了,即使跟他说再多秘密,也不用担心他会泄密。
  至于秦野说能治好沐英,他也只当是个玩笑。
  很想相信,又不敢相信,怕自己真的升起希望,最后会落得更加失望的下场。
  秦野很快就重新回来了,老朱赶忙满怀期待的起身。
  “大孙,药拿来啦!”
  “拿来了,不过我得先看看说明书,要不然不知道该吃多少……”
  沐英本就不抱啥希望,听得这话更觉得这个大侄子有点不靠谱。
  虽然他不知道说明书是啥,但他朴素觉得这东西应该跟医书差不多吧?
  他活这么大岁数,还没见到哪个医生,在给人看病的时候翻书的!
  秦野将说明书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这才打开药盒,抠出几粒吡喹酮。
  (吡喹酮,血吸虫特效药,为了避免误导大家,我就不写剂量了。)
  其实“吡喹酮”秦秦野的小书包里有阵时间了,他一直以为这东西跟AED似的没啥用呢,没想到竟然着落到自家大伯身上。
  “大伯,我不确定能不能治好你,可能你吃了这个药就得死,你还敢不敢吃了?”
  沐英闻言略微犹豫一番接过药片。
  “大侄子,你真有四五成把握?”
  “差不多吧!”
  “我敢肯定这药对症,但不确定该吃多少。我怕给你吃少了没用,又怕给你吃多了,反而害了你……”
  沐英闻言温和的笑了笑。
  “没事!”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正在沐英要吃药的时候,老朱颤抖的开口了。
  “且慢!”
  “周舍吾儿,你可得想好了,若是……”
  “你还是将家人叫进来,跟他们最后说几句话吧,呜呜呜……”
  沐英闻言脸上一阵动容,满怀感激的看向老朱。
  “父亲,儿子这病拖了几个月,该说的遗言早就说了好几遍了。”
  “既然大侄子给咱弄来了神药,咱总得最后搏一搏!”
  “万一活了呢?”
  “对吧!”
  “哈哈哈!”
  沐英笑过之后就将药片放入嘴中,然后喝下一口凉茶咽下。
  “大侄子,咱接下来会有啥反应?”
  秦野闻言当即拿起说明书,看着不良反应列表念道。
  “大伯,你大概率会出现发烧、头晕、头痛、乏力、嗜睡、恶心、腹胀、腹泻等反应……”
  “不会立即死?”
  “大概率不会!”
  “大侄子,你这药是从哪儿弄的?”
  秦野闻言想都没想就扣到张邋遢头上。
  “我有个师傅叫张邋遢,乃是武当掌门,这是他们武当山创派祖师张三丰,在武当山炼制七七四十九天才出炉的仙丹!”
  秦野之所以这样说,不仅仅是解释药物的来源,更是给服药者信心,起到一个安慰剂的效果。
  果然,沐英听到这药的来历这么大,眼睛里一下子就有了光。
  “如此珍贵的宝物,你竟然舍得拿来救我?”
  “大伯,咱们都是一家人,说这个话就见外了……”
  “大伯,这瓶药给你留下,一天早晚各一次,连吃两天就能治好你的病了。”
  “两天就能治好?”
  沐英听到这话直接被震惊了,他可是吃了几个月的汤药,非但没能治好自己的病,反而让自己拖的越来越重。
  沐英抓起瓶子,在手上仔细的端详一下,眼神里多了几分期待和热切。
  或许,自己这次真能活!
  秦野留下药就会会同馆睡觉了,毕竟明天还答应给未来的小舅子、大舅子带彩头呢。
  但老朱却一直留在西平侯府,最后更是叫来了御医随时准备着。
  沐英在吃过药后,没一会儿就感觉眼皮发沉,但头又有点疼,身子又有点热。
  “父皇,儿子大不敬了……”
  “没事,你困了就睡,咱在边上守着你!”
  沐英闻言一头栽倒在床上沉沉睡去,老朱则紧张的在一旁守着。
  “石逵,你给咱看看,咱家周舍咋样了!”
  石逵闻言上前摸了摸脉。
  “陛下,西平侯体内正在杀蛊,这是病症在好转的迹象!”
  “什么?”
  “这药物真有效?”
  “陛下,这药何止是有效啊,简直是神效!”
  “不过具体效果如何,还得等西平侯醒来再说。”
  老朱见石逵这样说,心知短时间没啥结果了,只能命人回宫里将奏疏带过来,一边批阅奏疏,一边等着沐英醒来。
  第二天清晨。
  沐英浑身汗水的醒来。
  “水!”
  老朱闻言赶忙端起一杯水递过去,又将沐英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喂他喝水。
  “吾儿,感觉身子咋样了?”
  “回父皇,儿子感觉身子好轻,像是卸下了大包袱似的……”
  老朱闻言眼睛顿时一亮。
  “这么说,这孙子的药真的有效?”
  沐英患病几个月,对自身的病症非常有体会。
  在吃过药后,又经过一晚上的发烧、头疼等折磨,他敢百分百的确定,秦野给他的药有效。
  “父皇,此乃神药!”
  “大侄子咋说的来着,一天两次是吧……”
  沐英哆哆嗦嗦的抓起药瓶,赶忙倒出两粒药,干脆利落的塞进嘴里。
  “水!”
  “你急啥呀,现在才寅时!”
  “父皇,您是没得过这个病,不知道这个病有多折磨人!”
  “若不是儿子硬憋着一口气,儿子早就死啦!”
  老朱闻言赶忙再给他倒了一杯水,然后看了看外边的天色。
  “时候不早了,咱也得回去上朝了!”
  “你继续修养,有啥事立马派人喊咱,咱不管多忙都会过来看你……”
  “儿子恭送父皇……”
  老朱赶忙回宫,只是路过宫门口的时候,突然想起什么事似的,对着身旁的蒋瓛问了一句。
  “秦野来了吗?”
  “回皇爷,少公子今天没来大本堂……”
  “没来?”
  “这才第三天就敢逃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