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悠有些迷茫,如果如此便是成功,未免有些简单。
而且,鱼悠并未借助道种的灵气,反而是红豆之种迫不及待的进入了鱼悠丹田。
这和《小玄气诀》上面的描述完全不符。
但若是失败了,鱼悠站起来活动筋骨之时,确实的感觉到了自己身体变得更加有力了一些,而且好像敏感了许多。
鱼悠坐在玉椅之上,想要重新读一遍《小玄气诀》,却听到外面有着细微的声音。
推开房门,才发现不知何时已经下起了大雨。
雨雾朦胧,让一切都看的有些不真切。
雨声之中又传来阴冷的笑。
墙角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两个人。
这两人,一为老头,一为孩童,皆着着花衣。
这花衣鱼悠觉得眼熟,细想之后察觉和四人穿的寿衣没有两样。
秀才曾说过一些乡野传说,入夜之后遇见穿寿衣的人一定要远离,因为他们极有可能是鬼。
如此,这便是两只鬼罢。
那孩童对着鱼悠冷笑,道:“终于找到你了,这下我可是要发达了,鬼王曾说抓到鱼悠,可准许投胎。”
老头便一巴掌拍在孩童头上,惊慌道:“你不要命啦!那可是真仙的坟头纸!”
孩童不服,道:“反正咱们已经是鬼了,再死又能死到哪去?”
老头愣了一下,道:“好像也是。”
他们就自顾自的说话,完全不顾及鱼悠这个当事人的感受。
此时的鱼悠已经是一头雾水。
什么鬼王,什么坟头纸,他不懂。
但是老头和孩童已经一起向着鱼悠扑来。
这两只鬼脸色惨白,只有双眼赤红,有着血色,在雨雾之中极为吓人。
鱼悠不慌,笑道:“入夜之后还敢来找我。”
他准备再施展一次“青丝断月”,让这两只不怕死的小鬼尝尝苦头。
抬头一看,阴雨天气哪来的月亮?才乱了心神。
匆忙回屋,将房门反锁。
可人间的门,不能锁住阴间的鬼。
老头和孩童就一起顺着门缝飘了进来。
可老头和孩童飘入房门之后,表情却是一呆。
鱼悠已经举起闷葫芦,做好了准备。
一道剑气,就从葫芦口喷涌而出。
这剑气凌厉,直接将老头斩为两段。
老头便道:“我说了罢,他是真仙坟头纸,鬼王都不愿意招惹。”
两鬼撒丫子逃跑。
鱼悠便跟着两鬼冲进雨中,口里说着“莫逃”。
鱼悠天生便是不饶人的主,只要打得过,绝不愿意轻易放敌人离开。
这两鬼说着让鱼悠摸不着头脑的怪话,让鱼悠心里烦躁。
他想要抓住两鬼一问究竟。
可两鬼速度颇快,而且善于隐藏,鱼悠刚追到门口就不见了踪影。
鱼悠心中恼火,只能回房睡觉,却发现院外的守卫都已经消失不见。
如果鱼悠心平气和的观察,会发现除了自己的院落以外,世界都是一片漆黑,就算是极目远眺都看不见任何光亮。
但是他心里并不平静,只是想着既然没有守卫自己便可以逃跑,便只顾朝着一个方向奔跑。
秋雨是很凉人的,鱼悠却只觉得气血翻涌,已经浑身热汗。
“没有守卫,便能自由了罢。”
鱼悠如此想着。
没想到夏府比他想象的还要广大。
他奔跑了许久,回头才发现距离束缚自己的院落才跑出了不到半里地的距离。
鱼悠一惊,热汗骤冷,跑的愈发拼命。
……
“阿鱼!阿鱼!”
鱼悠听见有人呼喊自己,睁开双眼,闷葫芦正跳个不停。
闷葫芦道:“阿鱼,你出了好多汗。”
鱼悠用袖子擦汗,道:“我全力奔跑,当然会出汗。”
“奔跑?”
“是啊,我跑了一夜,现在咱们应该重获自由了罢?”
闷葫芦便用葫芦底砸鱼悠的脸,让鱼悠意识到自己还在夏府之中。
“可我明明……”
鱼悠脸色煞白。
难道只是做梦?鱼悠不信,梦怎么会如此真实。
可是推开房门,大地不见一丝湿润。
鱼悠只能定了定神,问道:“闷葫芦,你叫我干嘛?”
闷葫芦这才紧张兮兮的道:“阿鱼,发生了一件怪事,我把剑气弄丢了一道。”
它一直觉得自己是桩灵宝,但是既不能杀伐,也不能提供庇护,唯一的能力就是每三个月产生一道剑气。
它已经被鱼悠救活了快要一年,才不过产生了三道剑气,一向宝贝的紧。
如果不是危急关头,就算是鱼悠想要动用他都不许。
今早醒来,剑气却少了一道,不由得闷葫芦不慌张。
他怀疑自己的身体哪里有缝隙,让那道剑气跑了出去,若果真如此,它就真的没脸自称灵宝了。
鱼悠道:“那道剑气,被我用来斩鬼了。”
闷葫芦盯着鱼悠,见鱼悠一脸认真,以为鱼悠是魔障了,当即大喝道:“混账,你斩了什么!”
声音突然,吓得鱼悠一激灵。
鱼悠一巴掌抽了过去,闷葫芦转起圈来。
“你吼什么?”
闷葫芦停止旋转,但是已经有些迷糊,道:“我看秀才教你识字,提到对魔障的人都要这般大喝一声。”
“你才魔障了。”
鱼悠重新站起身。觉得心里苦闷,坐到了门口。
原本他还真的认为自己是做了个梦,但是闷葫芦里面的剑气的确是少了一道,便不由得他不仔细琢磨琢磨。
可琢磨来琢磨去,也捉摸不出个究竟。
天色早已放白,夏夕句又代替侍女送来饭食。
她就坐在一旁,看着鱼悠吃饭。
鱼悠久违的胃口有些不好,问道:“夏夕句,你家有老头和孩童总是在一起吗?”
夏夕句认真思索,然后摇头,道:“其实我对家中情况也不是完全了解,我成为炼气士之前,不受重视,总是被关在院中,成为炼气士之后,虽然受了重视,但是他们更不允许我乱跑,总是监督我修行,其实现在家中有些人我可能还不认识呢。”
鱼悠点头,道:“你真可怜。”
对于世家的规矩,鱼悠不怎么了解,但是连家中人员都认不齐听上去有些离谱。
夏夕句道:“我现在已经很开心了,虽然可以玩耍的时间变少,可我母亲现在总能见到我父亲,我们一家其乐融融。”
鱼悠还要在说些什么,敲门声响起。
打开房门,夏崇走入。
今天的夏崇白衣折扇,看上去很有风度。
先是问鱼悠“鱼兄弟住的还习惯吗?若有缺少,及时吩咐下人,无需客气。”,又对着夏夕句微笑点头说“夕句妹妹也在,修炼的怎么样了?”。
鱼悠和夏夕句都有些不自在。
尤其是夏夕句,她看向夏崇的目光分明有些害怕。
之后夏崇才问道:“几枚道种鱼兄弟可曾见过了?”
鱼悠瞥了眼被他丢在一旁的盒子,才点头称是道:“我尝试让这些道种焕发生机,可发现这道种和我接触过的谷种、豆种都不一样,想要救活一枚道种,需要花上许久的时间。”
夏崇笑道:“救活道种这件事情并不着急,不过现在的确有一件事情需要鱼兄弟帮忙。”
夏崇说着,又掏出了一个宝盒,宝盒之中是又一枚种子。
夏崇道:“我母亲养了一株牡丹,宝贝的紧,可下人照料不周,致使牡丹枯死,现在我母亲茶饭不思,我身为子女想为母亲解忧,这才带着那枯死牡丹的种子来求鱼兄弟帮忙,这并不是道种,所以应该不会花费鱼兄弟过多力气,还请鱼兄弟怜我孝顺母亲之情,出手相助。”
夏崇说完,认真鞠了一躬。
鱼悠只能接过宝盒,点头道:“应该的。”
心里却是不屑,明明只是试探他是否真的拥有起死回生之能,还要这么多戏。
鱼悠将这枚牡丹种子拿在手里,掌心有着青绿色的光华缓缓浮现。
夏崇双目涌现震惊,旋即恢复正常,只是探出灵念仔细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