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到自己的红豆道种,鱼悠一脸轻松。
他知道,自己一旦成为炼气士,肯定瞒不住夏家人,夏家有着太多的强者,甚至,他已经从夏夕句口中得知,夏家最为恐怖的那位老祖宗,如今已经不知活过了多少岁月。
一些小聪明,在这种人面前没有意义。
夏崇整个人却开始不住的颤抖。
他仔细感知着鱼悠手中红豆,并没有从红豆之上感觉到分毫道种该有的道韵。
可没有道韵的种子,怎么可以作为道种帮助鱼悠感知到始气。
他死死地盯着鱼悠,感觉一直以为被他奉为金科玉律的夏家修炼方法受到了冲击。
他是夏家年轻一辈的领军人物,时时刻刻的都在告诫自己不能失态,现在却依旧无法控制住。
他甚至伸手,下意识的想要夺过鱼悠手中红豆,一看究竟,被鱼悠躲开。
夏崇开口,道:“为何没有道韵,也能作为道种?”
鱼悠笑,道:“你再仔细感知一下?”
夏崇便更加猛烈的释放自己的灵念,将心神集中于一点。
片刻之后,夏崇真的从那枚红豆之中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感应,那微弱的道韵,好似新生,隐藏于红豆深处,极为内敛,不易察觉。心情随之平静了很多。
心道:“虽然大殷王朝境内的天然道种已经被各个世家几番收割,但定然还有遗漏,而且即使是世家或者是那几个古老的宗门,也不能保证没有道种流出。”
夏崇微笑,道:“鱼兄弟自有气运,原本我还在犹豫,不知家中哪枚道种和鱼兄弟相符,现在倒是省了事。”
马车驶来,一位中年男子从容走出。
这中年男子身着淡红长袍,留着短须,气势过人,自有威仪。
所有人一齐站起,恭声道:“夏侯安康!”
夏侯摆了摆手,让众人坐下,却不去看,而是接出了一名女子。
这女子桃李年华,靥辅承权,虽是女子,却穿白色男装,手中折扇一展,颇有几分男子的风流倜傥。
鱼悠见了这女子,便眼前一亮,看着夏夕句道:“你母亲好年轻啊。”
夏夕句一阵无语,夏崇却是哈哈大笑,道:“原本想和鱼兄弟一起聆听夏侯真意,现在便不得不暂时告退了。”
夏崇说完,起身向前走去。
夏家子弟自动让出一条道路。
夏崇对着那女子问好,那女子也对着夏崇浅笑。
鱼悠又道:“夏夕句,我感觉夏崇和你母亲有些不正常,你要多加防范。”
“你在乱说什么!”夏夕句在鱼悠手臂拧了一下,疼的鱼悠大叫。
夏夕句道:“这是苏伶仙子,不是我母亲,苏伶仙子本就和夏崇有着婚约。”
“不是你母亲?”鱼悠眼神更亮。
夏夕句又在鱼悠手臂更加用力的拧了一下:“你怎么好像对她格外关注?”
鱼悠笑道:“我看她长得虽然不够粗壮,但是也不像你这么肿,而且身材高挑,只要稍加锻炼肯定是种田的一把好手,而且年龄比我大上四五岁的样子,与我颇为合适。”
夏夕句惊讶,道:“你喜欢比自己大的女孩吗?”
鱼悠答道:“秀才说过,比自己大一些的女孩更知道疼人,秀才自己就对村里其他女孩不感兴趣,而是喜欢王叔的妻子,王叔的妻子,比秀才大了十一岁呢!”
夏夕句呆住,许久才幽幽的问道:“你说的这个秀才,他正经吗?”
鱼悠不假思索:“不正经怎么能当秀才。”
但是又想起秀才一些他并不认同的言论,改口道:“至少在男女之事上,还是正经的,他除了王叔的妻子之外,还喜欢林大伯的妻子,林大伯的妻子,比秀才大了十四岁!”
夏夕句又呆住了,好一会儿才提醒道:“苏伶仙子是苏家百年难遇的天才,现在境界或许比夏崇还高,我劝你不要多想。”
“境界不同,便不能在一起吗?你怎么这么狭隘?”
夏夕句被鱼悠说的无法反驳,想要用苏伶仙子已有婚约来还嘴,又想起秀才事迹,闭了嘴。
不过还是说道:“夏崇这人有时候还是小心眼的,你要小心。”
不过,话虽如此,即使是夏夕句自己,美目看向苏伶仙子时也带着崇拜。
苏伶天赋极高,但更让她羡慕的是苏伶仙子从不受苏家规矩束缚,平时所作所为一向所以所欲。
和苏伶相比,夏夕句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原来她还可以用苏伶仙子身材平平才安慰自己,可认识鱼悠之后,她才知道原来生的那么大是个缺点。
她连唯一的优势都没了。
“她应该是听说父亲今日讲经,想来便来了吧。”
夏夕句声音苦涩。
即便是夏侯,面对苏伶仙子都会以礼相待,夏崇在苏伶面前会极力的表现自己,一向高傲的他甚至在苏伶仙子面前有些卑微,而其余所有夏家子弟都会送上同样崇敬的目光。
对这一切,苏伶仙子都镇定自若,甚至有些游刃有余。
“小友,你有起死回生这般能力,万万不可告诉他人。”
鱼悠的脑海响起声音。
鱼悠四周环视,才知道是夏侯在对自己传音。
夏侯夸夸其谈,但是目光时不时的还会扫向鱼悠。
而只是这有意无意的眼神,便带给鱼悠莫大的压力。
感觉就像是被林间凶兽盯上。
鱼悠对着夏侯微微点头。
鱼悠能够救活道种,对于所有世家都至关重要,所以夏家是不愿意将他的信息走漏出去的。
不仅如此,即使是夏家之中,知道鱼悠能力的人也是少之又少,至少年轻一辈除了夏崇和夏夕句之外,是无人知晓的。
而关于保密的事情,夏崇也和他说了很多遍。
夏侯讲经,从始气开始,如何种道,如何感应始气都讲述的惟妙惟肖。
原本这也是他今日讲经的重点。
但是今日不同,苏伶仙子到来,夏侯不愿意让苏伶仙子看轻夏家,便由浅入深,层层递进。
原本还听得如痴如醉的夏家年轻后人便逐渐跟不上了。
能够听懂的便只有夏家几位已经开启道门的天才,他们不时的点头。
鱼悠听得认真,夏夕句却从一开始就一头雾水。
如此又过了一个多时辰,夏侯讲的更为深刻,就连夏崇听上去都有些艰难。
但是夏崇见苏伶仙子面露笑容,偶尔还会出言讨论,提出疑惑,得到夏侯大为赞赏,自己也跟着点头。
鱼悠忍不住笑,对着夏夕句道:“夏崇明明听不懂,还跟着装懂,真有意思。”
夏夕句惊道:“你能够听懂我父亲讲经吗?”
鱼悠点头:“你父亲讲的不错。”
夏夕句自然不信。
鱼悠也不以为意,夏侯讲经,已经讲到很深的层次,他本来应该全都未曾接触过。
可夏侯所言,就像是一把钥匙,反而开启了鱼悠心中的封藏。
让鱼悠收获良多。
甚至,他还觉得有些地方夏侯阐述的有些问题。
转眼间夜色已经降临,夏侯才道:“不知不觉已经讲了这么久,今天便到这里罢。”
原本如坐针毡的夏家后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但是夏侯未曾离开,他们也不该离去,还是端坐在原地。
夏侯起身对苏伶仙子道:“苏伶侄女天资聪颖,真是后生可畏啊。”
苏伶仙子起身浅笑:“夏侯谬赞了。”
夏侯道:“天色已晚,苏伶侄女可就在夏家住下。”
苏伶仙子推辞,夏侯又道:“那我就差人以马车送侄女归家。”
苏伶仙子摇头,道:“来时蹭了夏侯的车,已经是殊荣了,我自己回家就好。”
夏侯便不多说,上了马车,让人驾车离开。
夏崇赶紧上前道:“苏伶仙子,我送你出去。”
苏伶仙子脸上的浅笑早已消失,脸上表情不远不近,道:“夏崇公子要事繁忙,就不用多礼了。”
然后独自离开。
夏崇讨了个没趣,眼神闪烁。
鱼悠问夏夕句,道:“苏家实力怎样?”
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