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日时间,鱼悠一直被困于院落之中,没有再次出去的机会。
夏崇还是每日拜访,不过没有再提替鱼悠寻找炼气老师的事情,只是催促鱼悠抓紧时间先救活一枚道种。
对于炼气老师,鱼悠并不在意,对于救活道种,鱼悠也只是出工不出力。
几天下来,确实有一枚道种在鱼悠的手中有了焕发生机的苗头,但是距离真正成为活道种还不知道需要多久。
鱼悠心里明白,自己搭讪苏伶仙子的行为,已经让夏崇极为不喜。
或许之前夏崇之前还真存着让他加入夏家的想法,现在就只想让他将夏家所有死去道种救活。
鱼悠知道自己的行为存在风险,但是却不会后悔。
他不会成为夏家走狗,也不会真的帮助夏家救活哪怕一枚道种。
所以他必须要在现在的状况之中求变。
他相信,苏伶若是将那颗红豆带回去,苏家就不会放任夏家拥有自己。
他不是世家中人,但是也能够想到,苏家不会任由夏家凭借自己打破各大世家的平衡。
但是,这几天鱼悠一个苏家人都没有等来。
反而隐约觉察到好几道灵念笼罩过他居住的院落。
而其中一道灵念极为恐怖,就连夏侯都不能及。
当那道灵念袭来,鱼悠险些不能自控,跪服在地。
但是他最终还是挺住了,只是在那灵念离去之后惊出一身冷汗。
“鱼悠,你在想什么,最近怎么总是出神?”
夏夕句的声音让他只能摇头微笑。
鱼悠道:“这些天,我已经把有趣的事情都讲了一遍。”
夏夕句总是喜欢让他谈起柳絮沟,可柳絮沟中的生活虽然有意思,可大多只是一些琐事。
且,随着这几天赋税严苛到极点,村民人人自危,早已不复当年自由自在的惬意光景。
夏夕句点头,这几天鱼悠确实与她讲了许多,但她哈市意犹未尽,拉着鱼悠袖子道:“再从头讲一遍嘛。”
鱼悠踟蹰一下,却是问道:“你觉得现在的夏家好不好?或者说,你觉得世家存在好不好?”
夏夕句不假思索,道:“还可以吧,虽然夏家规矩繁多,但是我曾听人说过,正是因为夏家的存在,夏城里的人才可以安居乐业。”
“或许夏家的确是夏城的保护伞,可是夏城之外呢?”
夏夕句愣住,道:“你什么意思?”
她曾经在柳絮沟生活过一个月,前所未有的体验让她觉得新奇,相比之前富庶强盛的夏家都变得不好,这种感觉在鱼悠来到之后更加明显。
但是她因为询问母亲,母亲却告诉她柳絮沟的贫瘠生活或许悠然,但却朝不保夕,极为低劣。
所以她也不知道究竟事实是如何了。
鱼悠缓缓说道:“夏家去抓我之时,大鱼之上载了许多囚犯,为了逼我出来,夏家让那些囚犯皆尸首异处。”
夏夕句道:“如果是罪大恶极之人,就算杀死也是应该。”
鱼悠冷笑,道:“我原本也这么想,所以及时那些囚犯身首异处也未曾承认,可后来才知道,那些所谓囚犯不过是因为年荒交不上粮的寻常耕种之人,他们如何便罪大恶极,只能沦为夏家工具了?”
“啊?”
“你可知他们是如何逼我出来的吗?他们抓住柳絮沟的村长,限我三息时间,否则村长同样人头落地,我只能妥协,因为我知道,我若是不出来,最终柳絮沟便无人可以幸免。”
“……”
“还有我常说的吕姓秀才,明明是向他们告发我的有功之臣,他只想用我换一些白银奖赏,最终也是难逃死劫。”
夏夕句哇的一声便哭了出来,连连对鱼悠道歉。
鱼悠心里也不好受,但还是继续道:“这件事情我不怪你,我只是不知道,世家凭什么可以定人生死,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只是生来不同,便要被强迫抓到这里。”
夏夕句哭的更加大声。
鱼悠叹息道:“我跟着秀才读了几年书,但是书中未曾告诉我道理,直到来到夏家之后才逐渐想通,无非就是因为世家力大,我见了夏侯,他流露出的气息便让我浑身颤抖,他当然可以定我生死。
但是世家以武力定他人生死,如果他人武力够强,是不是也可以以武力将世家推翻?”
夏夕句听鱼悠之言,心中震撼,连哭都忘记了。
鱼悠伸手帮夏夕句拭去眼泪,面色平静,脸上重新浮现笑意。
他生性开朗,自柳絮沟长大,虽然是个孤儿,但是村中叔叔伯伯都对他很好。
微笑对他来说,甚至已经成了习惯。
但是从来到夏家开始,鱼悠便觉得自己的心中多了一团火。
这团火炽热的让鱼悠每每不能入眠。
“天色已晚,我该回去炼气了。”
夏夕句心中复杂,告辞离开。
鱼悠送她出去。
但是没有立刻回到房间,而是抬头望着逐渐升起的两轮弯月。
几天的时间,如果苏家想要有所动作,应该怎么都商量好了。
鱼悠心中失望,只是将红豆道种唤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此时的红豆道种,芽儿已经很高,用不了多久便会长成幼苗。
等到红豆道种真的开花结出红豆,就意味着鱼悠在种道境界已经圆满。
那时的鱼悠,便可以尝试冲击道门。
只不过,夏崇派人送来的《小玄气诀》只是种道境界的法门,没有关于开启道门的描述。
恍然间鱼悠感觉有人拍他肩膀。
回头一看,鱼悠大喜,道:“苏伶仙子!”
他不知道苏伶仙子时怎么悄无声息的来到自己的房中,不仅是他,门口的守卫都没有察觉,
但还是道:“苏伶仙子,我就知道你不会拒绝和我一起抓虾。”
苏伶仙子没想到鱼悠还对抓虾一事念念不忘,笑道:“所以姐姐我来接你去苏家小住几日。”
苏伶仙子说话时,鱼悠见到她身后背着的那副棺椁。
鱼悠心中狐疑,但还是没有多问,只是道:“我自然是愿意去的,但就怕夏家不许,你不知道,我在夏家这几日,宛如囚犯。”
“无事,你只管跟在姐姐身后,看谁能阻拦。”
说罢,苏伶仙子大步迈开。
鱼悠心中也生了豪气,小心翼翼的跟在苏伶仙子身后,唯恐发出声音。
“不知苏伶仙子何时到来,但是若想带鱼公子离开,需要夏侯指令。”
守卫立刻将二人团团围住。
苏伶仙子不语,只是伸出手掌,玉指捏出玄妙的印结,一枝桃花在她的指尖绽放。
随即,漫天都有桃花瓣飘落,美轮美奂。
几十守卫,就沉浸在桃花落雨的美景之中,双眼已经呆滞,好像都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感知。
苏伶仙子一笑,折扇打开,道:“跟姐姐走。”
两人便要继续离开,可是再度被人围住。
而现在的这群人,比那位普通守卫强横了许多,从身上的气息来看,每一个都是修炼有成的炼气士。
为首的人正是夏崇。
夏崇也将折扇一展,说道:“不知苏伶仙子大驾光临,请恕我未能及时迎接。”
苏伶仙子站在原地,她知道夏家有着层层戒备,就算是自家老祖宗亲自出马,也不能在带着旁人的情况下任意出入而不被发现,所以来了之后便要带鱼悠离开,一句闲话都不愿意多说。
可依然来不及。
苏伶仙子又看到夏崇轻摇纸扇,心中更是厌恶。
夏崇原来是不喜欢折扇的,出门总是携带珠光异彩的宝剑,可是在和苏伶仙子定下婚约之后,知道苏伶仙子喜欢男装,便总是学习苏伶仙子的穿搭,现在连纸扇也不离手了。
苏伶仙子道:“又不是外人,还搞什么迎接不迎接,我只是奉我爹爹命令,接鱼悠过去小住几日,我爹没和你们说过吗?”
夏崇深吸一口气,知道苏伶仙子全在胡诌,但还是不愿意撕破脸,道:“不曾。”
然后又道:“鱼悠在这里是有要事的,如果苏伯父想请鱼悠过去,待事成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