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启心之道门之后,鱼悠获得了海量的气血,而开启额头那扇道门之后,鱼悠获得的是火焰般灼热的生命力。
两扇道门齐开,鱼悠已经毫无保留。
他注意着夏崇脸上的惊骇,嘴角微微勾起。
对于想要摆布自己命运的人,鱼悠会给予毫无保留的回击,更何况夏崇本就是鱼悠仇恨的愚弄百姓的世家后人。
意识到鱼悠竟然开启两扇不同的道门,夏崇已经连话都说不出。
好一会儿,夏崇才强装镇定的道:“就算开启两扇道门又如何?你终究只有道启境界罢了。”
说这句话时,夏崇下意识的忽略了,鱼悠在半年之前还是个从未接触过炼气的寻常人。
夏崇张开道门,成群的飞剑射出。
飞剑伴着夏崇飘舞,好像给了夏崇更多的底气,他可以接受自己败给苏伶,但是绝不会允许自己败给鱼悠。
鱼悠只是寻常百姓,百姓就是要被世家子弟掌控命运的。
“对于强者来说,飞剑只需一把,你同时唤出这么多,只能说明你在心虚,你已经下意识觉得自己弱小了。”
鱼悠如是评价。
夏崇并不多语,同时操控着一众飞剑斩来。
凌厉的剑气,已经勾勒成一张剑网。
鱼悠至今还没有习得什么术法,所做的依旧是一拳挥出。
这一拳,在两扇道门的加持下,已经十分惊人。
只是一拳,剑网已经支离破碎,甚至有许多飞剑已经脱离了夏崇的掌控。
一缕太阳神焰自额头大日道门喷出,萦绕在鱼悠的手臂之上。
见到熟悉的火焰,夏崇更是惊讶,道:“《大日仙经》?是夏夕句那个杂种教给你的?”
鱼悠脚下用力一点,整个人已经飞驰出去。
速度之快,夏崇难以退避,只能将一把飞剑挡在身前。
可太阳神焰在接触到飞剑那一刻就喷薄而出。
夏崇爆退,衣衫已经破碎不堪,道:“你可知学了夏夕句传你的《大日仙经》会是什么后果吗?先不说你肯定会被夏家永远追杀,夏夕句也会被夏家完全废弃,甚至毁掉她的道门,取出她的道种,让她永世为囚!”
闻言,鱼悠眼中的杀意已经毫不隐藏,道:“所以你今天会死在这里!”
鱼悠攻势不停,只是以拳脚攻击。
可是每一拳、每一脚都威力不俗。
夏崇的飞剑、术法,尽数被鱼悠破解。
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席卷下,夏崇难以招架,最终被鱼悠一拳直轰面门击倒在地。
夏崇身上流出的鲜血,已经在大地上铺成一片。
鱼悠把脚踏在夏崇身上,后者拼命挣扎,但却没有效果。
“觉得耻辱吗?但你可知,被你夏家杀死的那些普通人,在你们面前甚至连挣扎都不敢,你可曾想过自己会有今日。”
鱼悠的话让让夏崇浑身冰凉。
他卑微着,又疯狂着,整个人已经完全丧失理智。
“求求你放了我……你不敢杀我的,你如果敢杀我夏家不会放过你的……你一介贱民想要翻身,你可知整个大殷王朝都是由世家掌握的,我们根深蒂固……还是求求你放了我啊!……”
鱼悠就看着夏崇的嘴脸不断变换,甚至分不出求饶和威胁哪个才是夏崇此时最想做的,也或许两者都有。
鱼悠沉默,将自己比苏伶还要更加柔顺的黑发披散开。
一根青丝,就在鱼悠的手中化成最为骇人的武器。
青丝断月!
这是鱼悠唯一掌握的攻击手段,此刻用来结果夏崇性命。
夏崇的身躯,被一根发丝切割,四分五裂。
积攒了半年的怨气,终于在这一刻发泄出来。
但是鱼悠感觉不到哪怕一点轻松。
夏崇虽然是夏家年轻一辈的领军人物,但是天赋只能说是还不错,就算在整个夏家都只是小人物,要想将夏家连根拔起,对于现在的鱼悠来说无异于痴人说梦。
更何况,夏崇说的对,现在的大殷,都是被世家分割而治。
寻常人,和被圈养的猪羊并无区别。
鱼悠想解决这个问题,无异于在和大殷王朝作对。
“咱们走吧。”苏伶突然道,并不关心鱼悠和夏崇的战斗。
她的脸上,带着惊恐。
鱼悠知道她在害怕什么,苏侯燃烧气血,想要报当年之仇,初时确实有了成效。
那叫梅青的强者,被打的节节败退,甚至一条手臂都被苏侯强横的扯断。
但是梅家的援兵却到了。
来的那几人,每一个都不逊色于施展燃血之法之前的苏侯。
而苏侯的苏家,却是没有一人可以给苏侯帮助,小辈们无能为力,长老们早已闻讯而逃。
苏伶害怕,是在害怕会亲眼目睹父亲陨落在她的面前。
可是,当鱼悠将游鱼宫的池水放空,露出那座空间仙阵之后,苏伶却是又忍不住留下了脚步。
她短暂的回眸,正好目睹了父亲被人用飞剑贯穿身体。
原本就是血人的苏侯,坠落在地上。
“明明窝囊了一辈子,这时候突然学人家燃血搏命,难道你觉得自己如此便能报仇了吗?
你明明可以逃走的,明明可以等我的,不出十年我一定可以替母亲报仇的,现在倒好,旧仇未报,又添新仇。
对了鱼悠,你可以将人救活是吧,等下我去将他偷过来……你肯定不行的,他气血已经完全空了。”
鱼悠从未见过这样的苏伶。
在鱼悠眼中,苏伶一向是潇洒自如的仙子,洒脱的让男人都会自惭形秽。
现在的苏伶,就像是无助的孩童,整个人完全不知所措。
手脚都在轻微的颤抖,说话时语无伦次。
这让鱼悠想起了小时候父母去世的那时,那时自己也是这般。
鱼悠想要安慰苏伶,却又不知怎么开口,而且理智告诉他现在也不是时候。
嘴张了又张,合了又合,鱼悠最终还只是说了一句:“该走了。”
“对,该走了,我唤出飞剑,你上来,我带你离开。”
苏伶动作慌乱,想要逃避。
却不像是在逃避敌人,更像是是在逃避苏侯陨落的那一刻。
……
转眼间已经过了一天一夜。
这么长的时间里,苏伶未有片刻停歇,只是疯狂的催动着脚下飞剑。
两人这一天一夜也未说过半句话。
到了现在,苏伶甚至有些力竭,好像故意想把体内的灵气抽干。
鱼悠终于还是开口道:“你知道要去哪吗?”
“去哪?对啊,咱们去哪……你放心,我广结好友,一定能找到落脚之地的,我和黄家大小姐关系匪浅……但是昨天来的世家里,也有黄家人,黄小雨她,怎么会让家人一起来。
还有白家,我每次去,白家待我都很热络……但是白家也参与了。”
“……”
之前苏侯说自己是苏伶唯一的朋友,鱼悠还不明白意义,现在终于后知后觉,苏伶人脉广泛,是因为她是背靠苏家的苏伶仙子。
当苏家倒了,那些关系也会一起坍塌。
鱼悠觉得好是心疼,小心的摸了摸苏伶的头。
这等举动,若在平时,一定会惹来苏伶手中飞剑,此时苏伶却在迷茫的看着鱼悠。
鱼悠叹了口气,道:“苏侯说过,你可以去你母亲家,你母亲家在青王朝,这个方向并没有错。”
“哦,对,去青王朝!”
苏伶点头,更加拼命的催动脚下飞剑。
鱼悠不忍制止。
最终,苏伶终于力竭,整个人昏厥过去,失去控制的飞剑险些将两人摔死。
鱼悠背着苏伶,在小城中开了个房间,将苏伶安顿好,自己守在门口。
小城已经是大殷王朝的边陲地域,可还是颇为热闹。
鱼悠守在门口,只觉得冰冷。
一天一夜,房间内都没有动静。
又是一天,凌晨,鱼悠终于听见房间内传来呜咽啜泣之声。
鱼悠松了口气。
当朝霞布满天空,苏伶从房间走出。
苏伶的模样,就像是什么都未曾发生过了,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