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他刚求婚成功的女友走了过来,脸上已没有了先前的惊愕,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柔的怜惜。
她蹲下身,轻轻牵起小女孩冰凉的小手,声音柔和得像春日的风。
“小宝贝,以后就跟着我们吧,妈妈会对你好的。”
小女孩眨了眨眼睛,似乎感受到了这份善意,缓缓地、轻轻地握了握她的手。
而这个男人正是陈木良。
陈木良看着眼前的女朋友,眼前模糊了一瞬,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从眼眶中涌出,顺着脸颊滑落,压抑已久的堤坝终于决堤。
他嘴唇微微颤抖,声音低哑而哽咽,就像是每个字都浸透了愧疚。
“老婆……”
女人没有后退,也没有露出几分责备或质疑,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温柔而坚定,像夜空中永不熄灭的星光。
她轻轻抬起手,抚过他湿润的脸颊,指尖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
她没有长篇大论,没有质问,只是用那清柔却无比有力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信你。”
这三个字,轻如鸿毛,却重若千钧。
像是一束光,劈开了陈木良心头堆积已久的阴霾。
他猛然跪了下去,不是作秀,而是发自肺腑的忏悔与感激。
他死死握住她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
“谢谢你,老婆,能娶到你是我三生有幸,我保证今后尽全力对你好,要是我对不起你,就让我不得好死。”
女人眼眶微红,嘴角却缓缓扬起一个温暖的笑容。
她将他扶起,像包容一个受尽委屈的孩子,柔声道。
“嗯。”
那一声应答,轻如春风拂面,却在两人之间织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情感之网。
回到警局时,夜色已深,走廊的灯光惨白,映照着冷清的墙面。
叶百灵步伐稳健地走向审讯室旁的临时羁押区。
她径直走到角落,看见苏浅沫蜷缩在长椅上,双臂抱膝,一头乌黑的长发遮住了她大半张脸。
她的肩膀微微颤抖,像是被整个世界抛弃的孤鸟。
“浅沫。”
叶百灵蹲下身,声音柔和得像春日融雪。
她将手轻轻搭在苏浅沫冰凉的肩头,感受到那细微的战栗。
苏浅沫缓缓抬起头,脸上泪痕交错,双眼红肿,嘴唇干裂,整个人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她望着叶百灵,像在看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别难过,还有我在。”
叶百灵将她揽入怀中,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去,像是无声的承诺。
她低声说。
“没事的,我在。”
苏浅沫的身体猛地一震,终于彻底崩溃。
她将脸埋进叶百灵的肩窝,嚎啕大哭。
像是要把这些年积压在心底的委屈、恐惧、孤独与不甘全部倾泻而出。
泪水浸湿了叶百灵的肩头。
她却一动不动,任由她哭,任由自己成为她情感的支柱。
“哭吧,哭一会就好了。”
叶百灵轻声说,语气像哄一个受伤的孩子。
“有些痛,不流出来,是走不出去的。
有些情感,是需要一个出口的。”
时间在沉默的哭泣中缓缓流逝,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像是为这场情感宣泄打着节拍。
约莫半个小时后,苏浅沫的抽泣声渐渐变小,呼吸也慢慢平稳。
她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像雨后被淋湿的蝴蝶翅膀。
叶百灵从包里抽出一叠柔软的纸巾,轻轻为她擦拭脸颊上的泪痕,动作细致。
她忽然轻笑了一声,语气带着点调侃。
“你看,都哭成小花猫了。”
她用指腹抹去她嘴角残留的泪水,眼神宠溺。
“不过我们家浅沫这么美,就算是小花猫,那也是最漂亮的小花猫。”
苏浅沫愣了一瞬,随即破涕为笑,眼泪还未干,笑容却已爬上嘴角。
她看着叶百灵,眼神里充满了依赖与感激。
“百灵,你真好。”
“知道我好就行。”
叶百灵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又翻了翻包,从里面取出一张黑金卡,冲她眨了眨眼,笑道。
“以后我就是你的亲人,你不用管别人怎么看,你只要好好生活就好。”
她顿了顿,语气俏皮起来。
“走,我带你去买买买,买买买使人愉快。”
“嗯。”
苏浅沫轻轻点头,声音虽然微弱,却透着几分久违的轻松。
商场里灯光璀璨。
叶百灵毫不手软,几乎把专柜里的热销款都搬了个遍。
从高端护肤品到限量版彩妆,从设计感十足的连衣裙,到奢侈品牌的包包。
再到几双手工定制的高跟鞋。
每件都仔细挑拣,完全不考虑价格。
她边买边说。
“你以前省着,以后不用了,你值这个价。”
苏浅沫跟在她身后,目光有些呆滞,像是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她几次想阻止,却被叶百灵一句“别废话,刷卡”堵了回去。
最后,满载而归的购物袋被司机一包包送走,直奔苏浅沫的公寓。
“百灵,你今天去我那里吗?我给你做饭吃。”
苏浅沫忽然轻声说道,眼神带着期待。
“我最近新学了一样菜式,是川味水煮鱼,我试了两次,第三次终于成功了。”
“好啊。”
叶百灵欣然答应,一边拿出手机,一边笑着说。
“那我先给沈长啸说一下。”
她低头编辑短信,指尖在屏幕上轻快跳跃。
苏浅沫站在她身旁,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看着那句“今晚去浅沫家,别等我”被发送出去,忽然迟疑地开口。
“百灵,你真的决定要跟沈长啸结婚了吗?”
叶百灵停下动作,抬眼看向她,眼神平静而坦然。
“不一定,等着看检查报告,如果检查报告没有什么问题那会结婚,如果有问题就不结婚。”
她顿了顿,语气轻松却认真。
“但愿没有问题吧,不过也说不定,到时候再看。”
苏浅沫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声音里带着几分忧虑。
“可是沈长啸管得严,他看的紧,你会不会感觉不好受?”
叶百灵笑了笑,眼角眉梢都透着自信。
“不会啊,我挺喜欢他这样的。”
“再者说了,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不怕管得严。”
苏浅沫沉默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那好吧,那到时候我给你做伴娘。”
“好。”
叶百灵笑着应下,眼中闪过几分暖意。
接下来的一周,叶百灵几乎没有休息。
她泡在警局的监控室里,双眼盯着屏幕,一页页翻阅近一个月来所有与苏辛任有关的行踪记录。
她一杯接一杯地喝着浓茶,黑眼圈越来越重,却始终没有松懈。
终于,在连续三天的筛查后,她发现一个规律。
死者苏辛任每天晚上七点,准时出现在城东一家名为“悦心”的KTV门口。
每次都由同一个保镖接进去,凌晨才离开。
她立即带队进行外围勘察,伪装成顾客潜入KTV,收集证据。
经过四天的蹲点与暗访,她确认这家KTV表面是娱乐场所。
审讯室的灯光冷白而刺眼,像是从头顶倾泻而下的冰水,将整个空间染上一层令人不安的肃杀气息。
四壁贴着隔音材料,隐约能听见走廊尽头警员低声交谈的脚步声。
但这里却就像是被隔绝在世界之外。
只剩下桌上的录音笔在无声地闪烁红光。
苏辛任的上头也在这次抓获的人里面。
叶百灵一身深蓝色警服笔挺如刃,肩章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她端坐在审讯桌后,双臂环胸,脊背挺得笔直,像一尊不动的石像。
她的目光透过镜片,落在对面的王勇身上,那眼神不带几分情绪,却如刀锋般精准地切割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