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祝你顺利。”
“好。”
男人名叫钟质溟,是这一带出了名的花花公子,风流倜傥,手段高超,号称“女心收割机”。
他出入高档会所,开限量跑车,身边永远不缺名媛美眷。
他有一套独特的“捕猎”理论:富家女要浪漫,中产女要安全感,而像叶百灵这样的豪门千金,最吃“反差感”。
你要让她觉得你不在乎她家世,却又处处体贴入微,让她误以为你是她生命中的“意外”。
这天清晨,钟质溟早早守在公安大学门口。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手工大衣,肩上斜挎着一个复古皮包,手中捧着一束精心搭配的花。
九十九朵厄瓜多尔玫瑰,中间夹着一支稀有的蓝色妖姬,花瓣上还带着清晨的露水,在阳光下闪过晶莹的光泽。
他靠在一辆银灰色宾利的车头,神情慵懒却不失风度,引来不少女生偷偷侧目。
终于,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校门口。
叶百灵穿着制服裙,肩上挎着一个简约的帆布包,步伐稳健,目光清明。
她刚走出几步,钟质溟便迎上前,单膝微屈,将花束递出,声音温柔而坚定。
“叶百灵,我喜欢你很久了,请问我可以做你男朋友吗?”
苏浅沫站在她身后半步,下意识地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角,声音压得极低。
“百灵,这人……来者不善。”
叶百灵双臂环胸,静静看着眼前这个帅得近乎张扬的男人,脸上表情淡淡的,像冬日湖面结了一层薄冰,看不出喜怒,也看不出心动。
片刻后,她微微歪头,唇角轻扬,语气漫不经心。
“可惜我已经有男朋友了,要是你不介意,可以选择做小。”
她顿了顿,目光在他脸上扫过,像在评估一件商品,然后淡淡补了一句。
“而且,就算是做小,你觉得你配吗?”
钟质溟握着花束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却纹丝未动。
他原以为会遭遇冷漠拒绝或傲慢驱赶,却没想到会是这样一段带着戏谑与轻蔑的回应。
这话像一根刺,扎进他自负的皮囊里。
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站在原地,阳光洒在肩头,却感觉背后微微发凉。
“我知道我可能配不上你,”他缓缓直起身,将花束轻轻放在一旁的石阶上,目光却坚定地迎上她的视线。
“可我会用实际行动证明。
我是真的喜欢你。”
叶百灵依旧不动声色,只是轻轻撩了下耳边的碎发,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好,那就看你表现了,”她看着钟质溟,声音轻柔,却像裹着蜜的刀。
“你要是表现好,我可以考虑让你做小。”
钟质溟顿时脸就红了,耳根发烫,心跳竟不自觉地加快。
他握了握拳,指尖微微发颤。
这个还真有挑战性,感觉他好像被牵着鼻子走了。
不过已经踏出第一步了,接下来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下继续了。
脚下的青石板路在夜色中泛着幽冷的光泽,冷风从走廊尽头灌进来,吹得他后颈发凉。
钟质溟指尖微微颤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就像是刚吞下一口滚烫的火炭。
他知道,从他迈出那一步起,就再没有回头路了。
前方是深渊,是算计,是步步惊心的布局。
可他不能退,也不敢退。
他必须演好这场戏,哪怕每一步都如踩在刀尖上,哪怕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接下来钟质溟绞尽脑汁地想着策略,眉头紧锁。
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裤缝。
脑海里像走马灯一样闪现各种可能的方案。
他反复推演每一个细节,生怕出一点差错。
他甚至想过用苦肉计。
假装救她于危难之中博取好感,但很快便否定了这个念头。
叶百灵可不是普通的女人。
她是公安大学刑侦系的高材生,受过系统的格斗,侦查与反侦察能力训练,眼神锐利如鹰,心思缜密如蛛网。
任何拙劣的英雄救美桥段,只会让她起疑。
甚至可能当场揭穿他的伪装。
每次叶百灵回以的都是淡淡的微笑,那笑容如春日湖面掠过的微风,轻柔却遥远,像一层薄纱隔在两人之间,触不可及。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眸光平静如水,不带几分波澜,既不拒绝,也不亲近,就像是只是在礼貌地应付一个无关紧要的追求者。
这种若即若离的态度,让钟质溟焦躁难安。
就像是在黑暗中摸索,始终找不到出口的门。
他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什么。
也不知道自己这些天的殷勤,送花,发消息,假装偶遇。
有没有在她心里留下哪怕几分痕迹。
他像一个赌徒,把所有筹码都押在了一张未知的牌上。
只盼着命运能稍稍眷顾他一次。
英雄救美这一招肯定行不通。
因为她是公安大学的,肯定有几把刷子,动作敏捷、反应迅速,稍有不对劲她就会立刻警觉。
钟质溟想起她曾在校内散打比赛中一招制服男对手的新闻视频,心中就打了个寒战。
而且他自己没有多少工夫啊。
时间紧迫,计划必须在七十二小时内完成,任何拖延都可能被上级察觉,更别说还要应对她背后的背景与人脉。
弄不好会露馅,一旦暴露,不仅是任务失败,他可能连命都保不住。
这个大小姐真是难搞。
钟质溟靠在洗手间的隔间门上,盯着镜子里那张憔悴的脸,眼底布满血丝。
他已经连续三天没睡好觉了,脑中全是叶百灵的一举一动。
她走路的姿势、说话的语调、翻书时指尖轻点纸页的动作,甚至她低头喝咖啡时垂落的一缕发丝,都成了他夜里反复琢磨的细节。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动了不该有的感情。
可他清楚,他不能心软,也不能迟疑。
他只是一个棋子,而她是棋盘上的关键一步。
要不试试约一约?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进他的脑海。
最直接的方式,或许就是最有效的。
他咬了咬牙,鼓起勇气,在微信上敲下一串字。
“这周末,有空吗?听说城西新开了家日料,环境不错。”
手指悬在发送键上,足足停了五分钟,才颤抖着按了下去。
他盯着手机屏幕,心几乎停跳,生怕看到“抱歉,最近忙”的回复。
然而,钟质溟也没想到那么难搞的叶百灵竟然一下子就能约出来,甚至回得还挺快。
“好啊,周六晚上六点,别迟到。”
那一刻,他的手指猛地一颤,手机差点掉进洗手池。
他反复确认了三遍消息内容,才敢相信这不是幻觉。
难道是这段时间的献殷勤有效果了?
他送的那束白玫瑰,每天早上的热咖啡,雨天撑伞送到楼下的那一次……
难道真的打动了她冰冷的心?
他心中涌起几分狂喜,可那喜悦如同泡影,转瞬即碎。
他不敢真的开心,因为他清楚,这一切都只是计划的一部分。
他越是接近她,就越是在将她推向深渊。
看着叶百灵与苏浅沫喝了加有安眠药的水,钟质溟一直悬着的心才敢放下来。
那杯水是他亲手倒的,手腕稳得不像话,可手心却全是冷汗。
他特意选了淡黄色的柠檬水,药粉无色无味,溶解后几乎看不出异样。
他站在包厢角落,假装整理衣领,实则死死盯着两人唇边的杯沿。
叶百灵喝得很自然,眉头都没皱一下,喝完还笑着说了句“这水挺清爽”。
苏浅沫也一饮而尽。
两分钟后,她们的眼神开始涣散,说话变得含糊,身体软软地往沙发下滑。
钟质溟的呼吸几乎停滞,他迅速掏出准备好的外套披在叶百灵肩上,低声说。
“喝多了,我送你们回去。”
服务生没起疑,只当他是个体贴的追求者。
上官寒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