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质溟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心里却在飞快地转动着念头。
他知道,老大越是平静,就越危险。
可他也看得出,上官寒叶对那位大小姐的执念,早已超越了单纯的欲望或报复。
犹豫片刻后,他舔了舔嘴唇,小心翼翼地说道。
“老大,你要是真的喜欢那个大小姐,完全可以把她绑过来啊。
而且你现在也这么有钱了,势力遍布黑白两道,只要一声令下,谁敢多管闲事?
再说了,那个大小姐从小娇生惯养,没吃过苦,受过罪,真要落到咱们手里,估计连哭都不敢大声哭。
她应该不会太反抗吧……”
他顿了顿,见上官寒叶并未动怒,胆子更大了些,继续道。
“要是她反抗,老大可以给她打针,用点特殊的药剂,让她每天浑身无力,意识模糊,那时候还不是任由老大处置?
最重要的是。
那个大小姐不仅聪明,长得更是万里挑一,气质高贵,像画里走出来的仙女。
以后老大要是跟她有了孩子,那孩子绝对是一顶一的大美人,继承了双方的优点,简直是天造地设的继承人胚子。”
“孩子……”
上官寒叶忽然笑了,笑声低沉而缓慢,像是从深渊中传出的回音。
他抬起手,轻轻抚过戒指上的绿宝石,眼神迷离了一瞬,就像是看见了未来的某个画面。
一个有着清澈眼眸和倔强神情的孩子,在黑暗中向他伸出手。
他侧过头,看向钟质溟,嘴角仍挂着那抹意味不明的笑。
“钟质溟,你想的还挺远。”
钟质溟嘿嘿一笑,挠了挠头。
“主要是看老大太纠结了嘛。
其实吧,感情这种事,有时候不需要那么复杂。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强扭的瓜也能甜。
只要老大有这个手段,有这个魄力。”
“你觉得我能成功吗?”
上官寒叶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让钟质溟心头一颤。
他抬起头,对上上官寒叶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极可怕的眼睛,平日里冷酷如冰。
此刻却多了几分难以捉摸的情绪,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又像是猎人看着即将落入陷阱的猎物。
钟质溟深吸一口气,挺起胸膛,拍着马屁道。
“老大加油,一定可以的!
老大你看那些女人,哪一个不是对老大死心塌地的?
让做什么就做什么,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老大天生就有让女人臣服的魅力,光是站在那儿,就让人喘不过气来。
想必那个大小姐,也一定会拜倒在老大的西装裤下。”
上官寒叶唇角缓缓勾起,笑意却未达眼底。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钟质溟,身影被月光拉得修长而孤寂。
良久,他才低声道。
“我不喜欢她,我只是喜欢她跌落尘埃的样子,我很期待。”
“啊?为什么啊?”
钟质溟愣住了,完全无法理解。
他看得出老大对那位大小姐明显是有执念的,甚至可以说是痴迷,可偏偏又否认喜欢她。
这矛盾的态度让他一头雾水。
哎,不懂老大的心思。
“因为只有她跌落尘埃,才会……”
反正对钟质溟来说,老大上官寒叶什么都好。
英俊冷峻的面容,过人的胆识与手腕,雷厉风行的决策力。
再加上那股子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质。
无论是商场上的对手,还是黑道里的狠角色。
见了他,都得低头三分。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近乎完美的男人,在对待那位神秘的叶家大小姐的事情上,总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别扭劲儿。
他们这帮兄弟私下都议论过无数次了。
从老大那看似无意却处处留心的举动,到每次提起她时眼神里那一闪而过的波澜,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老大对她动了心。
可每次被问起,上官寒叶总是淡淡地摇头,一句“我不喜欢她”说得斩钉截铁。
就像是要把所有猜测都堵死在嘴边。
可这话,钟质溟是真不信。
这天傍晚,办公室里只剩他们两人。
窗外城市灯火渐次亮起,车流如织,喧嚣却就像是被隔绝在玻璃之外。
钟质溟靠在真皮沙发上,翘着腿,手里转着一支钢笔,突然笑着开口:
“老大,那你打算结婚吗?”
上官寒叶正站在落地窗前,手中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红茶,热气氤氲在他冷峻的侧脸旁。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侧头,目光穿过玻璃映出的城市倒影,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
良久,他才轻轻摇头,声音低沉而平静。
“不知道。”
他把茶杯搁在窗台上,袖口随着动作微微滑落,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和腕上那枚低调却精致的铂金表带。
“我还年轻,不急。”
钟质溟眯起眼睛,心里却翻了个白眼。
谁不知道你二十八岁就掌控了整个东南区的商业命脉。
年纪轻轻已是无数人仰望的存在?
说不急?
那你怎么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多少名门闺秀、当红女星对你投怀送抱,你连眼都不眨一下就让人滚蛋?
他压下心中的吐槽,换上一副探究的表情,身子前倾,压低声音问道。
“那老大,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这个问题他憋了很久。
不是好奇,是真心搞不懂。
那么多女人,个个出身不凡、容貌出众,像飞蛾扑火一样往上官寒叶身上扑,结果全被他冷冷甩开,连正眼都不给一个。
难道他真的不喜欢女人?
可那也不对啊,他平日虽冷,但举止有度,谈吐间对女性也从不失礼,绝不是那种偏执或性向异常的人。
上官寒叶闻言,忽然勾起嘴角,似笑非笑地抬手,轻轻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造型极简的银戒。
戒指有些年头了,边缘已有些许磨痕,却不曾褪色,就像是被主人常年佩戴,早已融入骨血。
“喜欢冷静、理智、聪明的。”
他缓缓说道,嗓音低沉如大提琴的余韵,每一个字都像落在寂静的湖面,激起细微却深远的涟漪。
钟质溟盯着那枚戒指,心头猛地一震,几乎是脱口而出。
“老大,你还说你不喜欢那个大小姐?你形容的不就是她吗?那个叶家的千金,叶静婉。
冷静得像冰湖,理智得让人害怕,聪明到能一眼看穿人心。
之前你不让我去接近她,试探她的底线吗?
结果呢?
我刚露一点意图,她就笑着说我‘手段太糙,诚意不足’,那一瞬间,我真觉得自己像个耍把戏的小丑……哎,太挫败了。”
他说着,语气里带着懊恼,又夹着几分对那位大小姐的隐隐敬畏。
上官寒叶却没有回应,只是静静站在原地,窗外的风掀动他额前几缕黑发,遮住了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他依旧轻声说道,语气平静得没有几分波澜:
“我不喜欢她。”
钟质溟盯着他,心里叹了口气。
这话说出口,连他自己都不信。
可他知道,再多问也是徒劳。
于是他眼珠一转,忽地灵光一闪,一个大胆的主意悄然爬上心头。
“老大。”
他忽然咧嘴一笑,语气带着几分促狭。
“要不你换一个大小姐试试?看看你能不能喜欢上。
如果试了别人还是没感觉,那就说明。
你根本不是喜欢大小姐这个类型,而是只喜欢‘那个’大小姐。”
他顿了顿,补充道。
“这样一来,你自己也能看清楚。”
上官寒叶终于转过头,目光如深潭般沉静地看向他。
两人对视片刻,空气就像是凝固。
终于,他轻轻颔首,声音依旧清淡,却带着几分波动:
“好,我知道了。”
事实上,上官寒叶早已在这座城市落脚多年。
他在最繁华的商务区创办了一家公司,主营高科技投资与跨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