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坚持。兰英小姐在于府病倒,无论如何,我都得让兰英小姐尽快康复,就这么说定了,晚点我会亲自带大夫过来。」他口气强硬,不容拒绝。
  范兰英心想,他愿意来看她就好,大夫嘛,顶多把把脉、开点药。
  她说病了,然后偷偷把药倒掉,谁知道?嘻!
  「好吧,那就劳烦你了。」她勉强同意。
  「那么兰英小姐多休息,于某先走了。」
  他连一刻钟都不想多待。
  「啊?可是你才刚来呀!」范兰英舍不得他这么快走。
  「我得赶着去为你请大夫,怕晚上大夫出诊就糟了。我晚点会再来!」说完,于凡朋掉头就走。
  确定范兰英是在装病,少了对她的歉疚包袱,他的心情一下子轻松开朗起来。
  想到方才竟为了范兰英这狡猾的女人,与苏盈盈那小家伙起了争执,他便觉得大大不值。
  方才他那么凶,一定把她吓坏了吧?
  他心里充满对她的愧疚,想立即向她道歉。
  他急忙回到书斋,猛然推开门快步走入,准备寻找那小丫头的踪影,不过他根本不用去找,因为一眼,他就看见小家伙还在他的书案上,就在原来的位置上,只不过是在哭泣。
  她跪坐在地,将脸埋进手心,垂着头抽噎啜泣,直到他冲进去,她才诧异地抬头看着他,但眼角仍挂着豆大的泪珠。
  「盈盈!」他心痛地呼唤,看到她的泪,他感觉心像被什么掐住似的难受。
  「少爷……您怎么回来了?您……不是去陪兰英小姐了吗?」苏盈盈慌忙抹去眼泪,脸上满是羞赧尴尬。
  她不想让他看见她哭的,尤其还哭得这么难看……
  「不去了!往后,我再也不会去陪她。」他抱起她,将她捧到眼前,心疼地凝视她哭红的眼,第一次放下身段,真诚地向她道歉。
  「方才对不住,我不是存心对你凶的,你原谅我好吗?」
  「少爷!」苏盈盈哭喊着扑上前,猛力抱住他的脖子,将柔嫩的小脸埋进他温暖的颈项里,感受他强而有力的脉博,一下一下,撞击她小小的心脏。
  完了,她再也忍不住了!她好爱他!
  好爱他好爱他!
  她这么爱他,怎么办?
  她又哭又笑,发现自己爱他爱得不能自己,但情感已来不及收回,况且她也不想收回了。
  她一定是个自私又懦弱的女人!
  因为离开他太过难受,她承受不了那痛苦,所以她不想走了,只要他还想要她在身边,她就不走。
  「我没有怪少爷呀!」她猛力摇头,像淋湿的小狗,把又不自觉滴下的泪甩到他身上。
  「真的不怪我?」于凡朋将她从颈间轻轻抓起,放到眼前,故意怀疑地问。
  「不怪!我永远也不会怪少爷的。」她再次摇头,肯定地说。
  「你真是个好心肠的丫头。」他终于宽心笑了。
  「少爷才是个好人呢!我觉得少爷是世上最好最好的人。」她真诚地说道。
  「这句话,由一个才刚被我气得哭得眼睛、鼻子通红的人嘴里说出来,实在毫无说服力。」他不怎么满意地咕哝。
  「少爷!」苏盈盈娇瞠地看着他,神情可爱诱人。
  于凡朋瞧得目不转睛,顿觉口干舌燥。
  「我真的觉得少爷是好人嘛!整座于府里,我最喜欢少爷了。」苏盈盈认真地说。
  「喔,那你要怎么证明?」他笑睨她。
  「证明?嗯……」她想了想,神情有点犹豫,不过还是大起胆子,倾身向前,嘟起柔唇,娇羞地吻了下他的鼻尖。
  她吻他?于凡朋身体猛然一震。
  虽然身材尺寸差距悬殊,她的唇小如叶尖的露珠,但传递到身上的热流,却大得惊人。
  小丫头冲动地亲吻了他之后,就害羞地低垂着头,不好意思看他。
  不过他可不许她这样逃避,他用食指勾起她的下巴,直勾勾地凝视着她。
  然后也礼尚往来,将唇缩小,快速地扫过她的唇脸。
  他不敢久留,因为封住她的口鼻太久,可是会害她没气的。
  他为此懊恼不已。
  「少爷!您——」苏盈盈倒抽一口气,捂着被他的唇拂过的地方,整张脸开始涨红。
  「是你先吻我的,我可不会道歉。」于凡朋笑道。
  「我也没要少爷道歉啊……」啊,她在说什么?难不成要说,她很乐意吗?
  她的脸红得快要冒烟,因为羞得快爆了,她已经语无伦次。
  「噗!哈哈哈!」于凡朋大笑。
  和她一起,他是绝对不会感到无趣的。
  「好了,不逗你了!现在我要出去,请问小姑娘,是不是愿意跟我一块儿外出呢?」
  「嗯,我跟您一起去。往后不管少爷走到哪儿,我都跟着您!」
  小丫头的甜言蜜语让他很受用,于凡朋满足地捧起她,放进自己的衣衫里。
  第十章
  于凡朋带着苏盈盈来到酒铺,今儿个要进一批陈年雪酿,他得亲自验收。
  「新进的酒呢?」到了酒铺,他问掌柜。
  「已经送进仓库里了。」酒铺的掌柜恭敬回答。
  「嗯,我过去验收便行了,你继续忙你的事。」他见正好有客人来订酒,便吩咐管事去招呼客人,不必跟了。
  酒仓在铺子的后方,是独立一栋屋子,两屋间隔有一小段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