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这件事只有她和导师两个人知道。望着他眼
  中的得意光芒,凌舒媛暮然明白了。
  『是你?!』是他去向导师告密的?
  『你在说什么?不是我。我可没去说什幺,
  一切都是班导自己发现的。』男同学大概发现自
  己说溜了嘴,连忙澄清道:
  但这样做反而是欲盖弥彰,她什么都没说
  而他却清楚地知道她和导师之间的秘密协议。
  不是别人.向导师咬耳朵告密的人,就是他
  望着文质彬彬却心胸狭窄的男同学,凌舒媛
  忽然觉得好可怕。
  为了拥有,可以不择手段,因为得不到,所
  以就要毁掉吗?
  她心寒轻鄙的表情,让男同学心虚紧张起来
  『我、我也没说什幺,只是稍微跟班导提了
  一下.希望她多留意你,我也是关心你……』
  够了!凌舒媛不想再听了,她再温和,也无
  法容忍他假藉关怀之名、做出控制她、伤害她的
  行为。
  在他告密时,心里想的究竟是她,还是自己?
  她心痛地闭了闭眼,不发一语地转身离开。
  『凌一舒一媛。』后头传来他不甘心的吼
  叫。『我好歹是个大学生,到底哪里不如他啊?
  你说呀一』
  要她怎么说?
  喜欢,还有道理的吗?
  度过辗转难眠的一夜。第二天早上,凌舒媛
  肿着双眼出门上课;
  公寓的门前,没看到杨靖枭坐在小绵羊上等
  着送她上课的身影。凌舒媛松了一口气,但也有
  点怅然若失。
  咬着唇,郁郁寡欢地到学校去了
  下了课,他当然也不可能出现在校门前等她
  于是她又心情低落地回家:
  她想,这是最好的处理方式,等下回遇见他
  她会再好好向他解释。
  可是,接下来两天、三天,甚至连续一个礼
  拜,她都没再见到他。
  他不但不再接送她,甚至连出入都刻意避开
  的样子。
  她这才开始担心,那天她那样强硬地赶他离
  开,他是不是生气了?
  于是有点心慌地,她开始找他
  奇怪的是,以往几乎天天都会偶遇的两人,
  现在却完全碰不到这种巧合,简直像个别被放进
  了不同的时空里,明明住在同一栋公寓,却怎么
  也碰不着面。
  她想去找他,但脸皮太薄,不知道该用什么
  理由登门拜访?
  他们甚至不是情侣关系
  她又耐心等了几天,还是遇不见他,于是她
  开始注意他出门与回家的时问,以最笨的方式守
  株待兔,等他回家。
  将近清晨时,公寓的楼下传来煞车声,还有
  一些细碎的交谈声,她立刻从椅子上惊醒,奔到
  窗边打开窗尸往下望。
  是他回来了
  她转身披上一件薄外套,开心地冲下楼去了
  杨靖枭打开车门,抿唇下车,迈开长腿朝电
  梯走去,半句话都不说:
  这阵子,他一直是这样
  『三少……』看着他孤寂的背影,陈士助喃
  喃喊道,为他感到心痛。
  为什么同样的事,又让三少遇上了?上天为
  何如此残忍,这世界对他真是太不公平了!
  因为急着见他.凌舒媛从三楼搭电梯下来,
  到了一楼正好走过来,她立刻欣喜地喊道:『杨
  靖枭一』
  然而杨靖枭径自从她身旁擦肩而过,步入电
  梯,按下关门钮,好像没看见她;,简直像根本
  不认识她。
  『杨靖枭:…』凌舒媛瞪着紧闭的电梯门
  像被打了一巴掌那样错愕难堪。他一真的生气
  了。
  第六章
  站在门前许久,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建设,鼓
  足勇气的凌舒媛,深吸一口气,坚定地按下电铃
  就算他还在生气,她也非要和他谈谈不可
  等了一会儿,门开了,不过站在门内的人不
  是杨靖枭,而是凌舒媛很怕的陈士助。
  她怕他,不单因为他曾经凶过她,而是他身
  上老是散发出一种轻蔑排斥的不友善气息,一让
  她明白他并不喜欢她,甚至是一讨厌她。
  他的眼神好像在告诉她。像你这种爱哭、胆
  、又没用的女人.凭什么得到我们三少的关爱?
  不过这回凌舒媛并没有退却
  『你好,我想找杨靖枭,请问他在吗?
  她昂起头,打量那个竹竿似的高个儿。人生
  至今,她就属今天最勇敢:
  平常见了她不是讥讽就是白眼的男人,今天
  异常沉默。而且有点奇怪,今天他身上的不友善
  气息似乎没那么浓厚了,是她自』的错觉吗?
  『三少在房里:』他咕哝着吐出这句话。
  『噢,那我可以
  『凌小姐。』陈士助下定决心,抬起头道
  『我有点事,想跟你谈一谈。』
  『啊?』
  他们所住的公寓一共有三个楼层,其实顶楼
  还有一个大家都很少用的阳台,此刻他们正站在
  这里。
  『请问,你要跟我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