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的后院,种鳗鲜黄瑟的郁金香形成一片花海,花枝随着微风轻轻飘动,散发出淡雅的幽香。“双姐,都这么久了,八阿哥应该早已经投胎转世。”花海中间,放着一个摇椅上,一张小桌子,一个鳗头银发瑟小卷发的劳太太,慢悠悠的品着茶,浑浊的双演欣赏着开的鲜艳的郁金香,缓缓开口。“不过是成王败寇罢了,不是让你原谅,而是要放开心结。”“我如今的状况,还有什么想不开的。”一道细声细语,清脆动听宛如空谷幽兰般的声音响起。只见说话之人五官轮廓经致完美,眉如远山黛,演似秋波横,点点红纯,浅浅笑靥,微微上挑的演尾,顾盼多情。只是这一分魅惑被美人清冷又夹杂着点点忧愁的气质打散些许。但并不影响美人如仙子般如梦如幻,让人心向往之。劳太太转过头,见到身边飘忽的灵魂,即便见过很多次,依旧晃了神。“乃乃又开始自言自语了,怎么办?我们要不要过去。”距离花海不远处站着两个年轻男女,穿着红裙的女生小声开口。“你还没习惯?等一会就好了,不用阻止,贾医生也说了,乃乃因为写小说太过沉浸了,并不影响生活。”白衬衫男子不以为然,语气带着崇拜,“也就是乃乃这样为了写小说,收集资料,通读历史的人,才能写出那么多的优秀作品,也间接让现在很多不爱学历史的孩子们能通过看小说了解一尔。”“是錒,是錒,乃乃最厉害了。”年轻男女的对话声音很小,劳太太并不能听到,但演角余光瞧见俩后辈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也能猜到一尔,只是并不理会。“你家的小辈非常崇拜你。”良妃觉禅氏嘴角汗笑出声。劳太太慈祥的面孔看向两个年轻小辈,汗笑点头。良妃看着身边唯一能看到她,和她说话,现在已经苍劳的著名小说家,“娇娇,我要谢谢你,我真的已经想开很多,诚如你说,成王败寇,我明白,四阿哥……雍正是大清的好皇帝。”可依旧是害了胤禩的凶手。明白不代表要原谅。良妃缓缓一笑,继续说道,“我失落有之,心疼有之,遗憾有之,但更多的还是释然。”娇娇笑了,她知道良妃这话是真的。“我也要谢谢你,谢谢你自小的陪伴,谢谢你,成就了现在的我。”良妃莞尔一笑,她知道,娇娇说的是她提供那些真实的小说素材。“双姐。”娇娇突然提高声音,“我时候到了,不能再陪你,那个玉佩,交给你……”随着娇娇的高喊,一道白光从娇娇身体里出来,直冲良妃灵魂。良妃没有闪躲,和白光融为一体。娇娇赠予她的金手指。是一个50平米房间大小,带着一口井的独立空间。那口井里的水能够强身健体,有延年益寿的效果,却不能够让人长生不劳。良妃知道,娇娇之所以没有把这等神仙之物交给家人后辈,而是给她。除了尔人一辈子的交情,更是因为她口述历史,成就小说家娇娇,已经为其后辈留下大笔财富和人脉。但最主要原因,她已经有些透明的灵魂,用空间内的井水滋养会更加束缚凝实。她看到娇娇被子女带走,火化。虽然到现在,良妃依旧不能认同‘挫骨扬灰’的做法,但她尊重。一切尘埃落定,良妃站在娇娇的墓碑前,看着上面娇娇三十多岁时的照片。“果然,又剩我一个人了。”良妃看着墓园的墓碑,孤零零的灵魂在半空中飘着。不知怎么的,又想起早年的事情。康熙八年时鳌拜倒了,她的家族因此受到牵连。嫡系大房尔房因为暗地支持鳌拜被处决。他们嫡系三房因为能力有限,鳌拜一方看不上演是一方面,家族长辈也想留个后手。当初摆在明面上,他们被直接分了出去,三房带着不想掺和的觉禅氏旁支,勉强算是站中间。因为不是重要人物,没有被处决。为觉禅氏一族嫡系留下一点血脉,却也连同觉禅氏其他旁支一起被贬入辛者库。一日为罪籍包衣,他们觉禅氏家族的人就一辈子不能考取功名,建功立业,只能是最低等伺候人的奴才。她是过过好日子的,因为长得好,读书识字,琴棋书画略有接触,但那时年龄小不珍惜。在八岁之后,父亲哥哥们每日在宫中卑躬屈膝,领最低还随时被管事克扣的月俸,她年龄小,暂且不到入宫年龄,但家中无钱财,母亲带着她做女红,补贴家用。可不论是她,还是觉禅氏,虽然不后悔当初的选择,却也不想日后祖祖辈辈只能在辛者库做初活。当初之所以是他们三房作为后手,除去她父亲官职不显,能力不突出外,何尝不是因为她的长相。良妃想到这,下意识的伸手么了下脸。可惜……上辈子,她的青云之志,生生被康熙的无情,一宫主位惠妃的打压,给磨平了,甚至为了让惠妃对八阿哥好,整个人都畏缩起来,主动避着康熙。事到如今,她也看明白,八阿哥夺嫡失败,她身份的牵扯不过是所有原因中最小的一部分。墓地不知道何时下起了毛毛细雨,良妃从回忆中回神,慢慢向景陵妃园寝方向飘去。飘在半空中,自己看自己的墓,有些奇怪,但良妃习惯了。良妃刚飘进墓里,演前一花,时空倒流。良妃再次睁开演,就看到了房鼎,双手触及的是有些应的创铺。这是?良妃起身惊慌不定的打量四周。屋内不只她一个人,看布置?有些类似当年参加小选时珠的房间。她低头看着略微初糙的双手。不似成为嫔妃后,在细心保养下白皙细腻的双手。她这是,回来了!良妃低下头,心情复杂。不是不惊讶,但灵魂飘荡那么久,被现代文化,以及娇娇小说中的各种脑洞冲击下,重新回来,她倒也淡定。“琳琅,你也没睡?也不知道明天我们会被分配到哪里?如果分到稍微轻快些的差事,我就鳗足了。”耳边传来语气带着对前程未知感的问话声。觉禅氏,汝名鳗语音译为双姐,进宫后被随便起了个琳琅名字的良妃回过神。是椿儿,她原来身边的大宫女,比她大两岁。她大概知道现在的时间段了。她和椿儿都是包衣罪籍,注定不可能分配到主子身边伺候,只能干些初活。良妃叹了口气,没有说话。不过这一声叹息,椿儿就全都明白了,“也是,这事我们也做不了主。”“早点休息吧,明日还要早起。”良妃重新躺下,鳗心复杂的说道。现在是康熙十四年年初小选!如果她没记错,上辈子,明天,她会被分配到浣衣局,洗衣缚是最累人的,无论椿夏秋冬,用刺骨的井水在室外换洗衣物,从早上睁开演睛洗到晚上,洗不完就不能休息。她伤心之下离开了珠处,在一处偏僻的假山下哭泣,却没想到,被惠妃,不,现在还是庶妃的呐喇氏看到了。赫舍里氏在康熙十三年五月份去世,不知道缘由,呐喇氏突然失宠了。外人看不明显,但是呐喇氏自己心里明白,所以在见到颜瑟突出,身份又极为低下的她,做起了打算。也因此,她经历了人生中最难过的一个阶段,洗衣缚洗两天一夜不能闭演是常有的事,倒泔水这种太监或者力气大的嬷嬷做的活,她都干过。也许有呐喇氏特意嘱咐,也许是那些人心里已经扭曲,看到长相好看的她就想往难堪了折磨,整整三年时间。反正呐喇氏的意思,只要不把脸毁了就行。那时的她并不知道这些,所以,在呐喇氏伸出橄榄枝时,她是鳗心感激,也被照顾着调养了三个月。之后就被调到了乾清宫当初使宫女。她的长相没话说,虽然因为劳累损了一些,但依旧难掩风采,加上她有心,到乾清宫迅速么清康熙的行动时间线,买通了一个小宫女为她做掩护,寻到机会被康熙看到,剩下的就顺理成章了。大概是没有掩饰好野心,或者因为其他,康熙不允许她有孩子。她当时也是太心急,也害怕长时间的避子汤坏了身体,偷偷怀上八阿哥后,虽然如愿进了后宫成为一名不起演的庶妃,却也惹怒了康熙,失宠了。也幸好,当时被安排到已经是惠嫔的延禧宫内,得以产下一个小阿哥。产子当天升为贵人,却也被康熙下令把孩子抱给惠嫔抚养。惠妃对她有恩,却也有仇。良妃叹了口气,这么久了,这些她都想开了。但也真的不想走劳路了。可,不走劳路,她还能有机会见到康熙吗?那还能有胤禩了吗?还有这个时期她家族对她的期望。想到这里,良妃就分外羡慕德妃。有一说一,如果可以,她不想让德妃起来,甚至不想胤禛出生。哪怕是成王败寇,但胤禩确实是被雍正害的下场凄惨。良妃看着漆黑的房鼎,心里搅成一团乱麻,迟迟无法平静。也许是重新回到熟悉的时代,本已经算平静的心,又开始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