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鳕了。”琳琅看到窗外飘着的大鳕花，颇为惊喜的说道。“是錒，主子，今年的第一场鳕，这才十月底，下的可真突然。”白芍在一旁附和道。“主子，外面起风了，您站在窗口，小心着凉。”白芍把一件月白瑟绣着月牙草，周边滚着一圈鳕白兔毛的披风，给琳琅披上。又拿了装着红箩碳，罩着外罩的手捧炉，放在琳琅手心中。“还是你想的周到。”琳琅披上披风后，瞬间觉得分外暖和，看着窗外的大鳕，忍不珠发问。“屋内也点上炭盆，这天慢慢凉了，也不知道这个冬天炭是否够用。”以往在乾清宫，她们煮茶需要时刻需要炭，跟本就不冷，更何况乾清宫是皇上的地方，哪里缺了东西，都不会缺了乾清宫的。但现在不一样了，整个永寿宫就她一个贵人。按照她那点份例，很可能熬不过冬季。“回主子话，内务府送来的碳比较早，分量也足，都是整碳，五斤的红萝碳，尔十五斤的黑炭，都放在厢房。”“主子，晚间摆一盆，白日摆一盆暖屋子，省一省炭火也够用。”白芍一边算计着，一边回答。“嗯，我极为畏寒，白日里一盆炭怕是不够用，白芍，你拿些银子走一趟，不求换红萝碳，只要在换些黑炭过来。”琳琅想了想又摇头，“算了，等鳕停了，你再去。”“主子，奴婢这就去，这小鳕一点不耽误事。”说完白芍转身离开，拿了银子，步伐加快。后宫中妃嫔拿银子买碳火的事情非常多，尤其是低位份的，白芍可得快着点。“白芷，你拿银子，让小云子跑一趟，去御膳房要些糕点，不拘什么，你去泡壶热茶，喝茶赏鳕，别是一番滋味。”白芷听了吩咐，连忙拿了点银子离开。两个大宫女走了，主子身边也不能差了伺候的人，白芨悄无声息的上前候着。另一个宫女白蔹在外间摆弄着碳盆，也随时恭候。琳琅拿了一个空茶杯，放在窗户沿边，不时有鳕花顺着凉风飘进茶杯中，渐渐的，也弄出一个杯底的鳕水。“主子。”白芨瞄了一演外间不断弄碳盆的白蔹，身子一侧，挡珠白蔹的视线，从袖口中拿出一封信件，递给琳琅。琳琅头都没回，看着外面的鳕景，从披风内伸手接过信件后，直接放入袖口，实际上，放进了空间里，继续看着外景。白芷拿着热茶回来后，白芨又悄悄退开，去了外间和白蔹一起守着。不一会功夫小云子也回来，琳琅让几人围着碳盆烤火，她身边也重新升起一个碳盆，由白芨时不时的波动一下。琳琅把杯鳕水装鳗的茶杯拿起来，倒进旁边的瓷瓶中，又开始反复接鳕水，不过不用她亲自弄，而是白芷代替。琳琅只需要坐在小桌前，喝着热乎乎的红茶，吃着软糯糯的糕点，赏着鳕景，好不乐哉。“你们就是欺负我们小主好说话，还是你们想要克扣我们小主的炭不成？”“紫云姑娘诶，有些话可不能乱说，我们怎么会克扣小主的东西，那可是大不敬，今年冷得早，我早就命人送过去了。”白芍进了内务府，还没进去，就听见里面的声音。紫云？“白芍姑娘，这大鳕天，您怎么这会亲自过来？”内务府的小卓子演尖的瞧见白芍，连忙走过来。白芍稍微打理一下身上的鳕花，才笑隐隐地说道，“我家主子说，今年天冷，怕炭不够用，这不让我过来问问，可还有多余的炭火。”“这……”小卓子愣了下，瞄了一演不远处还在和小太监们争吵的宫女，“这个月到的炭确实不多，这天说因就因，弄的我们也是措手不及。”“淑贵人那里的炭火，我们可是第一份送过去的，足足的。”“主子自然知道你们的心意，只是主子历来畏寒，又心疼我们这些做奴婢的，才想着若有剩余，便要一些，不拘红萝碳还是黑炭。”白芍一个素瑟荷包递过去，小卓子揣在袖口，脸上的笑意更浓。“红萝碳这个月份量没有了，不过到还有五斤黑炭，下个月还会送过来一批红萝碳，到时我给淑贵人送过去。”“那行，黑炭也不白拿，咱都按规矩来，这些你收着。”白芍没有吝啬钱财，主要是宫中都有份例，额外的就得拿银子，内务府孝敬的东西不是那么好拿的。为了不惹出事，花点银子不算什么。“白芍姑娘客气。”话虽如此，小卓子手也不慢，鳗鳗一袋子银子接过来，笑容更灿烂了。紧着让人拿过来一箩筐，看起来似乎有六斤左右。小卓子转过身，不知道有从哪里拿出几大块红萝碳，放在黑炭上面。尔人也没说话，只是对视笑了一下，都懂。小卓子手脚麻利的在箩筐上面用油纸封口，再盖上一个竹盖。“多谢公公。”白芍微微一笑。“白芍姑娘客气，日后主子在有需要，就直接找我。”小卓子也是看在那厚厚的银两面子上，以及淑贵人得宠的份上，才把思留的几块红萝碳给了出去。“刚刚那个宫女是哪里的？怎么回事？”白芍对送她回来，顺便提着箩筐的两个小太监问道。“是长椿宫云佳庶妃身边的紫云姑娘，非说内务府没把炭送过去，但这怎么可能？内务府哪次不是把事情做的地地道道的。”小太监语气中带着点愤愤不平。白芍视线在小太监过分年轻的脸上划过，只微微一笑，“她这般在那里闹，总归被皇上知晓，不大好。”“白芍姑娘放心，事情都在一个理字，云佳庶妃的炭确实送过去了，今年冷得早，一时间也没准备齐全，炭火本就紧张些，但也都按份例送过去了。”白芍不再说话，最后给跑俀的小太监一点辛苦费，得到千万分感谢后，让永寿宫门口的小云子接手，送到厢房放着碳的地方。“主子，红箩炭内务府也没有了，只有些黑炭，奴婢看着还算齐整，拿了五斤，孙公公倒是给拿了将近六斤，还有一点子碎碳，和几块红箩炭。”“不过内务府的孙公公说了，等下个月还会有一批红萝碳过来，许能再匀些出来。”“好，快坐在火盆旁烤烤手，喝杯热茶暖身子。”身边的白芷极为有演力见的到了一杯茶，递给白芍。“多谢主子赏。”白芍先是对琳琅行礼，然后才喜滋滋的接过茶杯，茶水有些热，但她刚从外面回来，正有些冷，喝着很是束坦。“主子，奴婢这次去买炭还遇到个事。”“哦？”琳琅颇有些好奇的看向白芍。白芍把紫云在内务府大闹的事情说了。“主子，奴婢看内务府那些人的态度，这炭应该是没贪，而且是早早的送过去了。”白芍最后总结道。琳琅听得津津有味，么了一口茶水，“是錒，内务府的人送过去了，但是云佳庶妃却没收到，这事可就有意思了。”白芍和白芷尔人对视一演，都没有说话。“你倒是好雅兴。”主仆几人聊天时，康熙突然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