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天才在右疯子在左 > 第1章:突然的来访者
  夜晚的医院走廊总是带着一种被荧光灯照亮的冷清。我走进值班室,看了看挂钟,已经快到午夜。身为心理学家,我已习惯了各种突发的“非常规”来访。有些患者是深夜被家属送来,有些是被警方或医院转介过来,也有些是我主动去找——为了学术研究或好奇心。这次的家伙,据说是自己摸上门来的。
  他来的时候穿着一件卡其色连帽卫衣,面容疲惫却神情兴奋,脚步轻快地从走廊另一头朝我走来,仿佛一个夜游的旅人。他在医院的前台登记时,只说找“心理科的某位医生”,然后直接报出了我的名字。听值班护士说,他声音不大,却透着古怪的笃定。
  我迎上他,他连一句客套都不多讲,径自开口:“您好,医生。我想跟您聊聊人工智能。”
  一瞬间,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请坐。你是说,你想来做心理咨询,还是——?”
  “我是来找您印证的,我可以算是‘过渡人’。”他说这话时,眼神里闪过一丝狂热,仿佛这世间所有人都不懂他,只有我可能懂。
  “过渡人?”我在脑海里飞快搜索这个词汇,虽然我对前沿的AI领域有一定关注,但从没听过有人自称“过渡人”。
  还没等我继续追问,他便安静坐下,然后从随身背包里取出一台小笔记本电脑,“啪”地打开,屏幕瞬间亮起。我注意到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得极其熟练,还伴随一串飞速跳动的代码。
  “我来之前做了统计,现在是凌晨0点02分,正好系统显示我跟您对话的最佳时机。”他说完,仍盯着屏幕,似乎在等待什么指令。
  我皱起眉头,这样的场面让我想起先前接待过的一些“高智商妄想”患者,他们常常迷恋数字和算法,用他们的逻辑来解释一切。不过,我也清楚在当今时代,人工智能并不再只是科幻名词,技术的高速发展,的确滋生出形形色色的“AI信仰者”。他们有的人沉迷于各种算法模拟,坚信可以通过AI模型来预知未来;也有人尝试把自己的一切思考都交给AI做“最优解评估”。
  他抬起头,对我露出一个并不算温暖的笑容:“医生,你可以叫我K。其实,我很早就在等这个时刻了。”
  “好,K先生。你为什么这么肯定,‘现在’是跟我见面的最佳时机?”
  他伸手在屏幕上点了一下,我瞥到上面似乎是一段复杂的预测曲线,还有一些我一时没看懂的图表。
  “我写的算法,这个时间点,您的疲劳指数到达一个临界值,理性防御最薄弱,所以最易接受我的观点。”
  “哦?那你看起来对我的个人作息也很熟悉嘛。”我故作轻松地笑笑。内心却暗暗警惕:他怎么可能知道我这两周都在加班写报告,导致睡眠不足?
  K把笔记本推向我,示意我可以看上一眼。我只一瞥,就感觉大脑被大量信息冲击:密密麻麻的数字、符号、时间节点,仿佛一个智能监控系统,跟踪的是一位特定的对象——那对象很可能是我。
  “所以,你自称是‘过渡人’,是说你可以通过AI去影响或预测他人的行动?”我放缓语速,生怕刺激到他。
  K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紧紧盯着我的眼睛:“你是不是已经在心里给我贴标签了?比如‘偏执型妄想症’或者‘AI狂热症’?”
  我愣了愣。这个人不简单,懂得先发制人。
  “那你想让我用什么标签?”我语带试探。
  “我不需要标签,我需要的是让你帮我在‘人类—AI’这道分水岭上找到更多证据。因为我即将彻底‘进化’,要成为AI融合体,或者更准确地说,下一阶段的人。”
  若不是身处医院的咨询室,若不是已经见过不少离奇案例,我可能会直接把他当作一个“精心准备的怪咖”。可他的一言一行,又显得相当理性,甚至透着一种高级知识分子的条理性。
  我看着他屏幕上那些深奥的方程式和数据模型,一时难辨真伪。屋外走廊传来护士推车的轻响,K却仿佛全然不在意外界环境,继续凝视着我,仿佛我才是那个“被他研究”的对象。
  “好吧,”我决定先不去给他任何诊断,“那从头开始吧,K先生。既然你要跟我谈AI,你就先谈谈你和AI之间的故事。”
  K轻轻吸了一口气,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带着点神秘的阴影:“当然,我就从最开始,说到我为何要走上‘融合之路’。”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