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忘尘哀叹一声，沉默了半响，最后还是悠悠道：“阿弥陀佛，老衲师从不动明王佛。”
不动明王！
陆离眼睛陡然睁大，心里的震惊却也不少。
来此世多年，除却道法，陆离也研读过不少佛经。这位不动明王佛在佛教中的地位极高，传闻他乃是佛主的教令化身，可降服世间一切诸魔。
许多佛教书籍对其的记载，大多是描述其降伏妖魔时的伟岸身姿，来达到传扬佛法的目的。
却是不曾想，竟真的有这么一位存在。
等等！
陆离脑海中划过一道电流，刺激全身，他颤声着询问面前的老和尚。
“依大师所说推论，那佛主，也是真实存在？”
忘尘浑浊的眸子直视陆离，片刻后，悠悠道：“阿弥陀佛，老衲未曾见过我佛。但，灵隐寺背后所依，乃是大雷音寺。”
没见过，不代表不存在。而且，大雷音寺，真熟悉啊……
看来佛主也是确有其人了，就是不知道自己以后能不能得幸见上一面。
平复下激动的心情，想了想，陆离询问道：“大师年长我百岁，想来所见天地也比陆某广阔，不知可有什么古事秘闻之类的故事分享？”
“道长真想知道？”
“求之不得。”
“可能会颠覆道长的认知。”
“但讲无妨。”
见陆离神色坦然，全无惧色，忘尘有些讶异，不过脸上没太多变化，只是将所知一切娓娓道来。
不过，是以辩论的形式。
“陆道长可知，鸿蒙之初，天地初开是何时？”
第一个问题就好深奥……陆离心里稍稍吐槽，皱眉认真思索一番，答道：“陆某不知。”
“那道长可知，天地初开的第一个生物，是什么？”
陆离忽然记起前世生物课上老师教的，也是最广的说法，地球第一个生物自海洋诞生，是单细胞生物。
但对于这个光怪陆离，神妙莫测的修仙世界，显然不太适用。
思考一番，试探道：“莫非，不是人？”
陆离轻飘飘的语气，却使得忘尘大师一惊，再看来时眼中带着几分佩服。以往与别的修士讨论这个问题时，得到的答案都是人类。突然出现一个不同寻常的想法，让忘尘很是吃惊。
“阿弥陀佛，道长果然天生聪慧。”
“大师过誉了。”
“嗯，道长所说算是正确，但也不太正确。老衲从师父那听得一种说法……”
从不动明王佛那听来？四舍五入也可算作佛主所说了。
“这天地间的第一个生物，乃是神魔！”
“神魔？”
陆离惊呼，脸上却是不懂，因为他不知道这神魔的寓意，也不知是不是单指自己认知中的神和魔。
于陆离而言，这是一个新鲜的名词。
倒是一旁的二大爷听见这个名词，眼中闪烁精光，若有所思。
“是的，神魔，但可能并非道长想象中的神魔，反而多是一些飞禽走兽。”
“飞禽？走兽？”
“嗯，有生来九头的狮子，有三只脚的火鸟，有独角的青牛，也有九尾的狐狸，多种多样。它们，便是远古时期的统治者，神魔！”
“嘶……”
这不都是前世华夏上古神兽吗？
陆离心里有些发蒙，没想到这些珍禽异兽在这里被人家唤作神魔，而且一个个的都大有来头。
陆离发蒙之际，忘尘再抛来一问：“陆道长可知，此方世界发展至今，已历几个春秋？”
被大师你这么问，我真的不敢回答了……
陆离有些担心，担心今日被老和尚这么问下去，自己会得失心疯。
不过依然诚实回答：“据人族最久远的史书记载，自三皇五帝由始，约有五千年矣。”
“非也，道长你说的是人族历史，并非世界。”
“那世界又有多久远？”
“嗯，老衲也不知道。”
“……”
“不过老衲却知世界发展分为几个时期。”
“还请大师细说。”
“此方世界发展至今，共历三个阶段。第一历年，便是由神魔统治的远古时期，那时候没有人类，苍茫大地上唯有高山一般的神魔们。”
陆离眉眼一皱，但又放松下来，多想无益，还是先听罢。
“第二历年，人类开始出现，但彼时的人族太过弱小，不得不抱团组建部落取暖，甚至有些部落还会将某些生性善良、实力强大的神魔供奉为图腾，以求平安。于是这一时期，也被叫做部族时期。”
听到这，陆离已是大惊失色。震惊、讶异等不足以表述他此刻的心情，他感觉，这个世界的真面目在逐渐揭开，通过眼前和尚的嘴向他缓缓展露。
忘尘也看出了陆离的惊愕，决定缓一缓，等陆离回神再叙。
片刻后，陆离长叹一气，做了个“请”的手势。
“请大师继续讲解第三历年。”
“别急，第二历年的故事，还没完。”
陆离眼睛一亮，还有故事？
“虽说倚靠那些图腾，人族的日子好过不少，但神魔终归是神魔，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谁又知道明天它们会不会对自己的子民倒戈相向。力量，终究是要自己掌握才可以。”
“有先贤发明了许多杂七杂八的修行法，可始终没有人能修炼到抗衡神魔的境界。直到，第二历年末期……”
“末期？”
“对，末期。有位绝世天才修得无上道法，凭一己之力发动第一次山海大战，将那些神魔尽数驱逐。从此人族划分边界，九州由此而来。”
“而那位青年也被后世尊称为，道尊！”
“道尊？！！”
陆离和二大爷的嘴唇微张，以表惊讶。
“就是你们道家供奉的那位祖师。”
陆离想了想，好像自家道观祠堂里是有那么一张画像，画的挺抽象的。想来那画中人便是忘尘大师口中的道尊了。
“敢问大师，陆某这位祖师爷，现在还活着吗？”
陆离眼中焕发星光，这么恐怖的一位大能，要是依旧活着，人族无忧矣。
“这个，老衲也不知道。”
“……”
该知道的你不知道，不该知道的你知道一堆。
“那，后来呢？”
陆离继续试探，企图知晓更多的信息，也想更加了解这个世界。
“后来啊，道尊在西境边界以大神通手段立了一座伏魔山，山脉延绵千里，隔断了神魔与人族。人族在九州内繁衍生息，产生无数修仙教派；而神魔在西方生活，有些活了下来，有些则留了后代，它们的后代，也被称之为，妖！”
原来，这便是妖族的由来。
“可，九州之内也有妖？”
陆离提出一个疑惑的点。
“妖也有先天后天之分，神魔的后代天生灵智高，便是先天妖类。而那些靠自己后天修出灵智的，便是后天妖类。两者并不相同，大抵体现在天赋和传承上。”
“明白了，大师继续。”
忘尘淡淡“嗯”了一声，悠悠说道：“再然后，便是第三历年，也就是现如今你我所处的王朝时期。现在那些凶恶妖族和人类隔开，几乎大部分人类都不知道妖族的存在，四海升平，百姓安乐。”
说到这，忘尘脸上闪过一抹犹豫，最后缓缓道：“不过千年前，西方妖族突然向伏魔山脉发起了一次总攻。”
又是千年前，好像有些重大事件都发生在千年前这个节点啊。
陆离心里一紧，问道：“我们赢了？”
“自然，在众多隐世仙门的合力下，妖族翻不起风浪。不过损失依然很大，那次战争也被称为第二次山海大战。”
忘尘用最平静的语气诉说，可神情中充斥着傲气。
也是，人族这般强势，是值得骄傲的。
吞咽了一下口水，忘尘解释道：“不过以上这些俱是老衲从师尊口中得知，真假待辩。毕竟老衲也只是活了五百年，世事传说，也只能听先人述说。道长，还是要有自己的理解才是。”
我信你个鬼，你个老和尚坏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