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绝对想不到,他根本是以她的眼光来考量,刻意挑选了他认为她会喜欢的一张床,结果他果然猜得神准。
  “这张床还有搭配的其他家具,不管是衣橱、化妆台和五斗柜都非常优雅,我想梅小姐一定也会喜欢。”林咏筑尽责地分析道。
  听到她再度提起梅璯兰,饶羿的好心情立刻飞走了。既然她这么喜欢提起梅璯兰,那他就让她听个够!
  “你说的没错!我想璯兰一定会喜欢这张床。想想看,我们将会在这张床上度过多少美好的时光?我们会先在这张床上度过火热甜蜜的新婚之夜,之后则是未来无数个热情的夜晚,然后孕育我们的孩子…啊,我真等不及将她迎娶进门了。”
  他的话宛如留声机,不断在她耳边重复播放。
  他们会在那张床上度过甜蜜的新婚之夜,还有接下来无数个火热的夜晚,并且孕育属于他们的爱情结晶…
  他会在这张漂亮的床上,脱去梅璯兰的衣服,吻遍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将她带入他所赋予的激情魔力中--正如他曾经对她做过的!
  她不敢仔细描绘那幅亲密的画面,她光想到,就心痛得快死了。
  她缓缓摇头,泪水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不…别再说了…”
  “我偏要说!我不但要她生我的孩子,还要很多--”
  “不要再说了!”她的头愈摇愈用力,最后终于忍不住悲痛失声大喊。
  “咏筑--”
  “不要叫我!”
  她已经受够了,她无法再忍受更多这样的折磨,她必须离开!
  “咏筑!”
  饶羿抓住她的手,她用尽全身的力气甩开他,转头冲出家具店。
  她原以为饶羿会追上来,不管是安抚她、或是说句话,至少那表示他至少也有一丝在乎她,但是他没有!
  她的心,真的彻底碎了!
  “林秘书呢?”
  第二天将近中午时,饶羿站在林咏筑空荡荡的桌前,脸上的表情阴沉骇人。
  早上刚到达公司时,他的心情还很好,对于昨天林咏筑在家具店失控的情绪反应,他不怒反喜。
  因为自从他宣布与梅璯兰订婚以来,林咏筑一直是那副镇定冷静的模样,仿佛他娶谁对她来说都无所谓。这次她当场失控,代表她对他并非外表所表现的那么不在乎,他甚至可以确定,她依然是爱着他的!
  饶羿总算松了一口气,因为他也不愿再拿假订婚的事来伤害她了!
  他本来打算等她今天一来上班,就将这件事的原委告诉她,让她明白除了她,他从来没打算娶任何人--包括梅璯兰!
  但--就在他打算向她剖析真心,并给她一个更大的惊喜时,她却消失不见!
  原以为她只是因故迟到,但眼见都快十二点了,她还是杳无芳踪,他才确定她在躲他,他不由得着急起来。
  “我不是要你们去找人?她人呢?”他冷声质问一群低着头,不敢吭声的助理秘书们。
  “我们…不知道…”
  他这副狂乱骇人的模样,连那些见惯大风大浪的老鸟都忍不住颤抖。
  “她早上没来上班,我们打电话到她家,可是没有人接,拨她的行动电话,也没有回应…”
  “那就再继续打!拨到有人接、或是找到她人为止!”饶羿怒急交加,对那些一可怜的助理秘书猛喷火。
  “是!”几位助理秘书赶紧抓起话筒,拨电话的拨电话,问人的问人,没有一个人敢有一秒钟停下来,惟恐被饶羿揪出来骂得狗血淋头。
  “总裁--”实习助理手里抓着一个牛皮纸袋,喳喳呼呼地冲进办公室。
  “什么事?”饶羿的黑脸一转向她,实习助理的双脚立即不争气地颤抖起来。
  “是林…林秘书寄了东西来。”她颤巍巍地将牛皮纸袋双手奉上。
  “这是什么时候寄到的?”饶羿几乎是用抢的抓过那个牛皮纸袋。
  “刚刚才送到。”实习助理赶紧回答。
  饶羿的呼吸急促紊乱,他知道林咏筑绝不会无故寄东西到公司来,里头必定装着很重要的东西,但他没有耐性小心拆封,用力一扯便将牛皮纸袋撕破。
  他从破裂的缺口抓出里头的纸张,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林咏筑亲手撰写、交代手边工作的几份小档案,档案的最后头放着一张纸,开头写着两个令他气血逆流的大字:辞呈。
  “辞呈?!”她敢辞职?!
  她以为这样就可以躲过他的纠缠?她想得美!他曾经说过,他绝对不会放她自由,她想摆脱他,等他死了再说!
  他捏紧手中的辞呈,猛然转身往外冲。
  “唉--饶羿,你要去哪里?”
  徐俐霞和梅璯兰刚好要进门,被他那副疯牛的模样吓了一跳。
  “去把林咏筑找回来!”他将捏成一团的辞呈塞进母亲手里,一步也不停地往外冲。
  “等等!饶羿,那我们的约定怎么办?”梅璯兰在他背后大吼,她已经受够当地刺激林咏筑的工具。
  饶羿停下脚步,回头望着她,眼中有着淡然的歉意。
  “抱歉!那件事不需要再进行了,就到此为止吧!”
  话一说完,他又立即转头狂奔而去。
  “什么事?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徐俐霞一头雾水,根本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
  “自己去问你儿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