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吸力来得毫无征兆,阴邪而霸道!
光头大汉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他只觉得自己的神魂像是要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从天灵盖里扯出去!他体内的灵力更是一阵紊乱,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不受控制地朝着那诡异的葫芦狂涌而去。
“啊!魔功!”
大汉惊骇欲绝,他拼命运转功法,想要稳住心神和灵力,但那股吸力却如同跗骨之蛆,让他根本无法挣脱。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在飞速流逝,一身引以为傲的浑厚修为,此刻竟成了催命的毒药。
“大哥!”
旁边的瘦高男子和红衣女子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他们完全没料到这个看起来半死不活的家伙,居然会使出如此歹毒霸道的手段。
“找死!”瘦高男子反应最快,他厉喝一声,手中两颗铁胆激射而出,带着破空之声,直取李狗蛋的面门。红衣女子也同时出手,一条赤色的绸带如灵蛇出洞,卷向李狗蛋持着葫芦的右臂。
他们想围魏救赵!
但他们快,有人比他们更快!
“叮!”一声清脆的剑鸣,一道清冷的剑光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了激射而来的铁胆上。瑶曦仙子不知何时已经出剑,她脸色虽白,但剑势依旧凌厉。
与此同时,玄阴姥姥枯瘦的手掌一翻,数道黑气从她袖中飞出,化作几只面目狰狞的恶鬼,尖啸着扑向了那条赤色绸带,将其死死缠住。
而林逸,虽然紧张得手心冒汗,但也牢记着李狗蛋的“教诲”,他怒吼一声,将全身灵力灌注到雷光阔剑之中,高高举起,学着风煞的样子,朝着那光头大汉的方向,胡乱地劈了下去!
他修为不够,根本无法催动阔剑的全部威力,但剑身上蕴含的狂暴雷气被他这么一引,还是爆发出一片刺眼的电光,虽然没能形成有效的攻击,但这声势,却也足够吓人。
整个战局,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了逆转!
李狗蛋的偷袭,瑶曦和玄阴姥姥的默契配合,再加上林逸这个“气氛组”的助攻,瞬间就打乱了对方的阵脚。
那光头大汉在血神葫的吸力下,本就心神失守,再被林逸的雷光一晃,更是方寸大乱。他眼中的惊骇迅速被绝望取代,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后,他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整个人化作一具皮包骨头的干尸,轰然倒地。那柄沉重的金瓜大锤也“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大哥!”瘦高男子和红衣女子目眦欲裂。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明明是己方占据绝对优势,怎么一转眼,自己这边实力最强的大哥就变成了一具干尸?
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们的心脏。
眼前这四个人,一个比一个古怪。那个看似最弱的病秧子,手段最为致命;那个仙气飘飘的女剑仙,出手狠辣果决;那个行将就木的老太婆,一身鬼气森森;就连那个炼气期的小子,手里都拿着极品法器!
这不是肥羊,这分明是一群披着羊皮的恶狼!
“撤!”瘦高男子当机立断,虚晃一招逼退瑶曦仙子,转身就跑。
红衣女子也尖叫一声,收回被鬼气污染得灵光暗淡的绸带,化作一道红影,朝着另一个方向亡命飞窜。
“想跑?晚了!”李狗蛋冷哼一声。他强行催动血神葫,神魂再次传来针扎般的刺痛,但他顾不了那么多了。斩草,就要除根!
他将葫芦口对准了逃跑的瘦高男子。
然而,就在这时,玄阴姥姥却突然喊道:“狗蛋,留他一命,姥姥我有用!”
李狗蛋一愣,吸力稍缓。
就这么一耽搁,那瘦高男子已经逃出了十几丈远。
玄阴姥姥却是不慌不忙,她桀桀一笑,从怀里摸出一个稻草人,草人身上贴着一张黄纸符,她咬破指尖,将一滴精血点在草人眉心,口中念念有词。
逃窜中的瘦高男子,突然惨叫一声,抱着脑袋在雪地里打滚,仿佛在承受着莫大的痛苦。
“这是……咒术?”林逸看得目瞪口呆。
“小道尔。”玄阴姥姥收起草人,淡淡地说道,“他刚才出手时,被我的鬼气侵入了一丝,足够我锁定他的气息,施展这‘锁魂咒’了。现在,他的小命就捏在姥姥我的手里。”
另一边,那红衣女子眼看就要逃入一片乱石林中,瑶曦仙子秀眉一蹙,正要追击,李狗蛋却喊住了她。
“仙子别追了,让她走。”
“为什么?”瑶曦不解,“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一只没牙的老虎,算什么后患?”李狗蛋咧嘴一笑,晃了晃手中的血神葫,“她已经被我的葫芦吸走了一部分精气,修为大跌,就算跑了,也只会把我们‘血影宗’的赫赫威名传播出去。我们需要一个信使,一个活广告。”
瑶曦仙子看着他那副算计得逞的无赖模样,一时间竟无言以对。这个男人,连杀人放跑谁都计算得清清楚楚,心机之深沉,让她感到一阵寒意。
李狗蛋没理会她的想法,径直走到那具干尸旁,熟练地摸走了储物袋,又将那柄金瓜大锤和瘦高男子掉落的铁胆都收了起来,嘴里还振振有词:“战利品,都是战利品,不能浪费。”
搞定一切后,他才转向在地上打滚的瘦高男子,慢悠悠地走过去,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说吧,除了天雷宗和黑煞教,谷里还有没有其他硬茬子?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全部说出来。说得好,或许能留你一条狗命。”
那瘦高男子在咒术的折磨下早已没了反抗的意志,闻言如蒙大赦,连忙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竹筒倒豆子般说了出来。
原来,除了天雷宗和黑煞教这两大势力外,谷中还游弋着好几拨像他们这样的散修团伙,其中最强的一伙,号称“漠北三雄”,是三个常年在北域活动的筑基后期修士,心狠手辣,配合默契,连天雷宗和黑煞教都不愿轻易招惹。
而且,他还透露了一个重要的信息:那处遗迹的血色光幕,并非无法可破。天雷宗的秦岳和黑煞教的鬼手杜江,似乎都各自掌握了一部分破解阵法的法门,只是谁也不愿先动手,怕为他人做了嫁衣,所以才一直僵持着,等待正午时分光幕最弱的时刻。
“很好。”李狗蛋听完,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看向玄阴姥姥,“姥姥,交给你了。”
玄阴姥姥走了过来,对着那瘦高男子阴森森地一笑:“姥姥我正好缺一个探路的傀儡,算你运气好。”
说罢,她一指点在男子的眉心,一团黑气钻了进去。男子浑身一颤,眼神瞬间变得呆滞空洞,从地上爬起来,恭恭敬敬地站在了玄阴姥姥的身后。
处理完这些,四人再次上路。只是这一次,队伍里多了一个眼神呆滞的“向导”。
他们没有走谷口的大路,而是在傀儡的带领下,从一处极其隐蔽的侧面小道,悄无声息地潜入了狼神谷。
一进入山谷,温度仿佛都升高了几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和暴戾气息也愈发浓郁。谷内怪石嶙峋,地势复杂,到处都是天然的沟壑与洞穴,确实是藏身和伏击的绝佳地点。
他们找了一处位于半山腰,视野开阔又能很好隐蔽身形的石洞,悄悄潜伏了下来。
从这里,正好可以俯瞰到山谷中央的一片开阔地。
只见那片开阔地的中央,有一座早已坍塌大半的古老祭坛,祭坛中心,一道巨大的血色光幕冲天而起,如同一只倒扣的巨碗,将祭坛的核心区域笼罩其中。光幕之上,无数玄奥的符文流转不息,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光幕之外,泾渭分明地对峙着两拨人。
一拨身穿青色劲装,个个气息刚猛,正是天雷宗的弟子。为首一人,面容冷峻,背负长剑,周身隐有雷光环绕,正是秦岳。
另一拨则笼罩在黑袍之中,鬼气森森,显然是黑煞教的妖人。他们的头领,是一个双手奇长,指甲漆黑如墨的干瘦老者,应该就是“鬼手”杜江。
除了他们,在更外围的一些隐蔽角落,还能感觉到一些若有若无的气息,想必就是那些散修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