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中午,我睡的很失眠,也许是想到远在上海的姚萱,也许是因为萧溪喜怒无常的身影总在我脑海蹦跶……她就是个老妖怪,因为只有祸害才能留千年,她简直比柴弥弥还能作。
在醒来和睡眠中反复徘徊,我的心情说上去压抑,睡也睡不好,起也不想起……转眼就快过了一个多小时,直到傍晚时分,我才算彻底的清醒醒过来。
我在起床的时候,感到自己浑身酸痛,使不上劲,甚至于发冷……很快就有了一种头重脚轻的感觉,这是发热时的典型表现,我是真倒霉,至少现在是这样……睡个觉,都能睡出这不大不小但又必须得治疗的病。
……
下床以后,我走出房间烧了一壶水,打算喝杯热水,再出去找诊所看病。
坐在客厅的椅子上,我失神的看着水壶一点点烧开的时候,关上的门这时响起钥匙转动的声音,拥有小屋钥匙的无非就是那几个人,我和皖馨,还有她爸妈……
下一刻,皖馨就推开门走了进来,她穿着工作时衣服,看起来是刚从电视台那边回来,她的神情表现的特别真实,看到我时先是愣了下,然后开口关切的问道:“周堤,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怎么了?”
我不舒服的咳嗽几声,回道:“刚发热了,身体有些不舒服,你回来这干嘛?”
“这边离我工作的公司近,过来换套衣服。”皖馨这么简单解释了一句,又把目光放在我身上,关切的说道:“等我换好衣服陪你去看病吧,你这光喝水肯定不能好。”
“不用,附近的诊所我都熟悉,待会去吊瓶针水就好了。”
皖馨见此也没有多说什么,她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肖姨的房间走去,不到一会就从里面拿出一套干净的休闲装,接着朝卫生间的方向走去,在即将进门的时候,她又忽然转头看着我,想起什么的开口说道:“对了,你生病的话晚上就不要再去医院了,早点休息吧,刚好我下班没什么事,就去陪阿姨吃饭,聊聊天。”
“也行……”
我们的对话止步于此,皖馨关上了卫生间的门,我则是喝完热水套上毛衣,朝屋外的方向走去,走出门外的时候,我突然愣了片刻,转身看向身后的院子,心里产生出一种别样的情感……对于皖馨来说,小屋是她的家,她在里面自然可以表现出很轻松,但也对我表现的不见外;这样轻松日常的对话,好似我们在同居生活一样,每天都聚在一块,讨论晚上应该吃点什么……
也许她真是把我当作亲人了。
我摇了摇头,收回这种思绪,终于迈动脚步朝着小巷外面走去。
……
风吹得我很冷,黄昏时分的城市被分成两个极端,一边是星阑黄昏,一边的夜色悄然降临,即将覆盖整片世界,街边那些店铺大部分都已经亮起灯;道路车水马龙,路上的行人形形色色的来来往往,从这边道路到另一条,穿越街道迈向下一个街道,最终什么都没有留下,城市却依然呈现出万家灯火的景象……
我要看病的诊所就在伴月路上,距离柴弥弥家的老房子只有五六百米左右,这是一个很中间的位置,皖馨的小屋也离这家诊所不到五百米,不过方向一个在南,一个在北。
我来到的时候,诊所里面已经坐着两个正在吊针水,低头刷着手机的病人;而穿着一身白大褂的医生也从药房里走了出来,见到他的第一眼,我竟觉得有几分熟悉感,可又想不起这是谁。
我记得,这家诊所在我的回忆里,一直都是个头发花白,带着老花眼镜的奶奶,小时候我跟穿着碎花裙的柴弥弥,沿着街道到处跑的时候经常路过这边,口渴了就来诊所买金银花露喝……久而久之,便渐渐和诊所的奶奶熟络起来,只是如今,我早就忘这家诊所的奶奶是什么模样,也许和蔼可亲,也许不苟言笑。
这可真不怪我记性差,如果现在是换做柴弥弥在这里,她那么大咧咧的性格,可能连这段记忆都忘记了,这样想,我便觉得心里踏实好多了。
……
很快我便想起来,这个带着斯文眼镜,看上去年纪和我差不多相仿的男人,是当年那个奶奶的孙子,现在应该是轮到他经营这家诊所,继续为这条街道上的街坊邻居,看病治疗。
没记错的话,他的名字是叫陶垒。
我不清楚这算不算是一种传承,但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很多人不向往繁华,不向往那些热闹喧嚣的大城市,他们心里住着安稳,虽然自己生活的城市比不上外面那些一二线城市,但生活在从出生、上学,工作结婚的城市,亲朋好友都在身旁,喜乐哀愁都留在这里,没有背井离乡的那份不稳定与焦虑,这何尝不是一种人生,至少我是这么觉得。
就像那对敢于穿越羌塘无人区的情侣,虽然结局很悲情,但他们也算真正活出自我,活出精彩的人生,不像大多数人一样,上学被成绩套牢,出社会被生活套牢,结了婚又被房子车子和孩子套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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