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没做什么梦,我很早就起了床,坐在床上发了好一会呆,直到听见院子里传来铁盆掉地的声音,我才急匆匆的穿好拖鞋,赶忙出门查看。
今天的天气很舒适,并没有如天气预报说的那样,经历一场雨后,原本寒冷的气温将变得更低,反而蓝天白云,阳光高照的院子里,皖馨正晾晒着被子,而我刚刚听的像铁盆的声音,实则是晾衣架掉地的声音。
我上前把掉地的晾衣架重新撑起,然后和皖馨一块将被子放在上面,做完这些事我才开口朝她询问:“你今天不上班吗,怎么有空留在这边晒被子了?”
皖馨解释道:“我妈今天原本想过来的,她和我爸临时有事要去趟亲戚家,这差事才轮到我做。”稍稍停了停,她紧接着说道:“周堤,你赶紧去洗漱吧,我煮了点粥,待会一起吃过早餐我们再各忙各的。”
我点了点头,这样阳光明媚的早晨,我的心情总归是好的,而且突然就很喜欢这样平凡而简单的日子,因为陪伴在我身旁的女人,多年前是她,多年后同样是她;唯一改变的就是,我们关系再也比不上小时候那样亲近,隔阂就是随着年龄增长逐渐产生的,这是无可避免的事情,因为没有人能够活在过去。
……
吃过早餐,我和皖馨先后离开小屋,各自去忙自己的事情,目前阶段,有了需要去奋斗的事业,我虽然失去了刚回到小城时的那种焦虑感,不过,我仍然对自己的未来感到很迷茫。
这种迷茫,更多来自我对金钱的需求,如果说在上海;我只需要为了自己的生计考虑,那么回到小城后,我需要肩负起的责任就更多了,以我妈现在的情况,虽然说治疗希望很渺茫,但无论如何都应该去尝试,有她在身旁,我即便过得再狼狈都是有家的。
其次,我现在还欠着柴弥弥三十五万,这是我必须要偿还的,我不想欠着她什么,况且回来小城这么久,我还住在皖馨他们家的房子,甚至觉得已经习以为常了……在没有找到合适的住所前,我也该按月给皖馨一笔房租,我同样不想欠着她什么。
说来说去,好像都是在讲一件事,因为没钱就是我现在要面对的最大困境。
唉!看来我真是要倒在生活的柴米油盐里了。
……
随后的时间里,我和赵里在玑东路碰上了面,我们一同前往了装修公司,用了几乎整个上午的时间,和装修公司谈论有关餐厅的装修问题,对方开口价就是五十万,不过最终出图的设计方案,却没有办法和我们意见达成一致。
从装修公司离开后,我们回到玑东路上那家味道很好的“兰州拉面”,在店里点好餐相对而坐,赵里看上去有些丧气,他点上一支烟对我说道:“周堤,实在不行咱们下午换家装修公司谈吧,我是真不想跟那群皮笑肉不笑的孙子谈方案,除了说些糊弄人的话,还能干什么?”
我喝了口茶水,想了想回道:“也行,不过咱们也别急的跟人撕破脸,实在不行到时候再回去好好谈谈,毕竟在商场这种地方装修商铺,需要迁就的事情实在太多了,王珂当时不是给过我们意见吗,那家装修公司的老板跟大润发商场的老总是朋友,商场内大多数商铺都是他家公司装修的,如果他们接手的话,能够腾出来的装修时间更多,要是工期再拉长的话,明年的上半年能不能顺利开业都是问题。”
“那成,这事你讲的有理,我听你的。”稍稍停了停,赵里又很感慨的说道:“仔细想想,确实是我过于上火了,对方这五十万,说不定就是奔着我们心理最高预期去的,毕竟商铺的结构不能大改,装修真没什么费劲的地方,那到时候咱们再过去重新谈谈吧。”
随着老板将炒饭端上来,我们也开始解决起来自己的那份午餐,吃过午饭,又驱车前往了小城的高要区,寻找另外一家公司谈店铺装修的事情……这种带着失落到处奔波的感觉,很容易让人心神俱疲,于是我又委托皖馨,表明自己估计要忙到晚上,让她替我去医院看看我妈。
皖馨没有拒绝,她表示自己待会下班就会去医院看望我妈。
……
这个下午,注定是一无所获的,我和赵里分别跑了两家装修公司,但最后对方都用类似“工期太长”这样的理由拒绝了我们,虽然对结果很失落,但我还是强撑起精神,在心里暗暗安慰自己:这才是第一天,除非是遇贵人,不然不可能干什么事都是顺风顺水的,这不现实。
和赵里在牌坊广场附近分开后,我独自朝星湖西路的方向走去,走到伴月路的分岔路口,我坐在湖边的长椅上点上了一支烟,然后看着几只海鸥在湖面上盘旋。
明明早上挺阳光明媚的,此时的天气还没有到天黑,却灰了快一大半,没有晚霞也没有日落,呈现出一副死沉的模样,让人看上一眼,就觉得心情特别不好,至少我现在是这么觉得。
抽完一支烟,刚好就在此时,已经回去广州快两天的柴弥弥,用微信给我打来了一个语音通话,这可真是心有灵犀,就在我想起她的时候,她的电话也就来了。
我接通了柴弥弥的电话,她没有说话,我也就没说话,就这样过了一会,柴弥弥才忍不住的“扑哧”笑出声,然后没好气的问我:“周堤……王八蛋,你怎么不说话啊?”
没等我回话,电话那头的柴弥弥就似乎想起什么,特呼呼咋咋的说道:“周堤,你说巧不巧!今天我不是没事,跟着我爸去别的公司谈事情嘛,刚好、刚好就碰见那天我们回小城时那个冷冰冰女人了,更巧的是,她就是要和我爸谈合作的对象,不过她好像没有认出我就是那天晚上追尾她的车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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