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听皖馨说起柴弥弥也在,我感到了不可置信,以至于过了好一会,都没想好该怎么接上话,我之所沉默,是我根本就不知道柴弥弥是什么时候来小城的,她这次又是因为什么而来。
思索了一会,我突然好像能理解她了,毕竟相隔了两座城市这么远,我们这段时间里又各忙各的,并没有任何形式上的交流,如果她来了小城,但不想联系我,我确实没有任何办法找到她。
我忽然有点伤感,柴弥弥当时在电话认真的和我说,就算她是火焰,也是需要木头和燃料的,不然轰轰烈烈的心早晚都会熄灭,如今再结合这么一想,也许这就是我们分道扬镳的开始,这很难不让我胡思乱想。
我伸出手抹了一把脸,然后才对还在等待我回复的皖馨说道:“不来了,我想多陪我妈待一会,她在这边挺孤独的,你知道吗,我就在刚刚不久才意识到一个问题,原来孤独他妈是可耻的,一个人固然自由,但根本没有人喜欢孤独!”
说完这句话以后,我便主动挂断了和皖馨的通话,不过,这个夜晚还很长,如果她今晚住在小屋的话,那等我回去以后,我们还能沿着这个话题继续聊下去,所以有时候再见,只是为了更好的再见。
就像是一份爱而不得的感情,这份感情终究会在下一份感情中开花结果,人往往都只有在失去的时候,才会想着珍惜,但爱情不能转移,错过了就永远错过了。
……
给萧溪买了一碗真材实料做的牛肉面,不加香菜,等我拎着面重新赶回到病房,看见我妈和萧溪坐在床上正聊着高兴,我妈可能是真怕萧溪脚冷,还特意拿了番毛毯给她盖脚。
见到我回来,她们两个连一点动静都没给我,这弄的我反而有些尴尬,于是把面放在电视柜台上,我打算再去阳台抽支烟,然后就离开这里。
走出阳台,我点上了来医院以后的第二支烟,伴随着烟将心底的郁闷都重重吐了出去,空洞的内心又瞬间被孤独填满,这种感觉让人特别不是滋味。
直到萧溪这女人不知何时走到我旁边,我看了她一眼,语气不满的问道:“你不陪着我妈,来这干嘛?”
灯光的映射下,萧溪眼里的光很明亮,她没有一丝要生气的冲我笑了笑:“来看看你啊,笨。”
“你说谁笨呢。”
“反正不是我,周堤,我有时候真觉得你这人挺有意思的,比如说皖馨,她对阿姨的照顾更多是出于自己的心意,你却老觉得自己亏欠了她很多,但她从来也没要求过你偿还什么啊,你有必要将这么重的担子放在自己心底么?“
我摇头,然后倚在阳台的栏杆上回道:“你不懂,皖馨虽然从来没要求过我偿还什么,但我实实在在亏欠着她,这不是我不还的理由,如果有一个机会,我会弥补她的。”
萧溪沉默的看了我一会,才又说道:“你要非这么认为,我给你一个意见,干脆你就去入赘皖馨他们家吧,刚好她爸妈也是这么想的,这样一来,对谁都有好处,你也不用老惦记自己欠着她什么了。”
我只感到不可思议,女人较真起来真是恐怖,硬是能把两件不同的事说在一起,听上去还让人觉得合情合理,我已经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复,索性转移起话题:“你赶紧回去吃面吧,我抽完这支烟就走了,我说出来不怕你笑话,可能是老提起给她转病房这事,我妈现在特别不待见我。”
“呵呵……怂货。”
“你骂就骂吧,反正我在你眼里从来都没个正经样。”
萧溪不说话的又踹了我一脚,我有点想冲她发火了,就算是泥人都有三分火气,何况我真真正正是个人,可还没等我说话,她声音又放的很轻:“周堤,你干嘛总是喜欢自我认为,我有说过你哪不好吗,既然没有,你为什么认为,你在我眼里就没有好印象呢……还记不记得,上次我们一块在广场驻唱的时候,别人都想让我赶快唱歌,只有你给我买来了润喉咙的凉茶,这难道不算好印象?”
“你懂不懂什么叫卖艺,你方唱罢我登场,我是你同伙,你要是唱坏了嗓子,连我都得卷铺盖滚人,能不给你买凉茶喝吗?”
“你不仅自我认为,还喜欢口是心非!”
“行……这事咱们另题他论,那我就想知道了,我当时对你这么好,结果你是怎么对待我的,连理由都没给就将我给拉黑了。”
萧溪看着我的脸色变得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反而瞪着眼睛,想对我发起脾气了,我实在没有心情再招惹她了,于是掐灭手里的烟,略过她先一步走回病房,和我妈打过招呼后,便径直离开了这里。
……
离开医院已经是夜晚,风很大,吹的我很冷,我打了辆车,目的地是小屋,等待车辆前来接我的时候,我又打开微信看了看,原本赵里拉的群是用来交流餐厅的事情,现在却了无音讯,谁都没有说话。
我感到了绝望,觉得生活真他妈不是东西,每当想踏实下来做点什么的时候,它非要跳出来横插一脚的给毁得稀巴烂,还告诉你这就是命,你必须得认……这种无力的状态就这么席卷了我,我痛不欲生。
我靠在道路旁边的电线杆上,突然有些想念湖边的冷清了,我决定等下让司机将我送到伴月路的分叉口处,坐一会再回去。
……
司机来了以后,将我载上后便沿着市区的方向开去,我用一支烟收买了他,也可能是夜晚一个人开车太过无聊,我们聊了整整一路,于是这支烟的结果,不仅添加了微信好友,我还收获了一个有关幸福的故事。
他的他的妻子,从小学就认识了,彼此相扶的走了快四十个年头,彼此的家庭条件虽然不算平等,但双方父母都是那种知情达理的人,不然这个故事也不会算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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