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中午,我回到房间睡了个质量不算好的午觉,明明清楚记得自己是做噩梦了,可关于细节部分醒来后却又全部忘记了,这种感觉特别不好,像是前一天晚上做了个非常不好的预知梦,明知道事情明天就会按照梦的进展发生,提醒自己千万记得避开……可等到第二天醒来,却忘记自己要避开的事情究竟是什么,直到真正碰上的那刻,才会一瞬间猛然想起。
我靠在床上出神了好一会,才抹了把脸下床走出房间,来到院子,发觉此时明明四点不到,天空却已经暗了下来,明摆着是有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就要来临,连带着天气都开始潮冷,可中午还是艳阳天来着。
坐在门槛的位置上,我抽着一支烟,眼看着这场大雨倾盆而下,雨水流过屋檐,从上而下的落在我面前不远的地方,缓缓隔绝出一层雨幕;屋外的世界下着大雨,屋内的世界却充满了温暖,我在这场雨中,竟然寻得了一种久违有过的安定感。
……
下午五点半左右,下了班的皖馨撑着一把透明雨伞,穿着白色的鞋子来到了小屋,她穿了一件很寻常的便装,另一只手提着巴宝莉的手提包,皖馨和柴弥弥有一点很相同的就是,她们同样不喜欢戴任何手链手表,耳环项链这些光鲜亮丽的奢侈品,可往往就是这样,才让她们即使不依靠装饰品也能不失任何美感。
皖馨穿过雨幕来到我身旁,收起伞抖撒着上面的水渍,一边向我说道:“周堤,我今天下班的早,我们一起去医院看看阿姨吧。”
我问道:“你是专门为这事过来小屋找我的么?”
皖馨明显表现的有些愣,她大概是想不明白我怎么会突然问她这个,不过随即语气坦然的回复道:“算是,反正我下班也没什么事做,呃……我觉得和你待在一起的时候,心情会很放松,这应该就是劳逸结合吧。”
“哟,没想到我还能有这作用,我昨晚还寻思自己是不是太倒霉了,眼看着都这个岁数了,怎么连个合适的对象都没找到,原来是和女生待在一块的时候,对方会觉得我是一个很好相处的男人,仅仅是好相处而已!”
皖馨瞥了我一眼,回道:“别嘴贫了,怎么看都没个正经,趁着雨变小了赶紧走吧。”
这么催促了我一句,皖馨便将自己手里的雨伞递给了我,我撑起这把明显只能遮住一个人的雨伞,护着她往小屋外面走去,穿过有些积水的巷子,一路小跑到风华路上,她的那辆宝马三系就停在道路旁。
……
前去医院的这一路上,开车的人是我,皖馨则是坐在副驾驶上,望向窗外被雨水弄得潮湿不已的城市,一些商铺已经亮起了门口的招牌灯,各种颜色的灯光映射在道路边积水的倒影上,又被来往的车辆碾碎,看上去被碾碎的不仅是水面,还有存在于倒影里的另外一个城市。
这就是停在一个路口等红灯时,肉眼能够看见的全部景象,我突然奇想的想知道,水面里会不会真的存在另外一个城市,那个城市同样经历着下雨,同样是傍晚时分,撑着雨伞行走在街道上的人们,某个不经意间望向积水,会不会涌现出和我一样的念头?
这是有可能的,万物都有不确定性,就像这个世界上永远有那么一部分人,每当在夜晚看向窗外,总觉得这个世界上有许多光怪陆离的东西,天上会有飞着的龙,只不过是它们活在另外一个维度,地下十万八千里的地方,也会有地狱这种不现实的东西。
我松开握着方向盘的手掩面,好一会后才觉得精神了很多,以其想这些有的没的,我更应该活在现实中,男孩到男人的成熟永远都是在那么一瞬间,这也许是家庭使然,也许是有一天突然就恍然大悟,自己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了;所以只有女人才会渴望自己永远十八岁,永远这样光鲜亮丽着。
……
开车来到医院,皖馨陪我在医院食堂买好饭,我们才一起上到我妈的病房,推开门走进去看见我妈躺靠在床上,摆弄着萧溪送给她的那台投影仪,却迟迟播放不出画面,陪护则是安静地在一旁拖着地板。
我和皖馨对视了一眼,随后由她陪我妈吃饭聊天,我则是拿过投影仪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操作了好一会才将电视画面搞出来。
陪我妈看了大概一个多小时的电视,由于我还要去刘哥客栈一趟,和他们几个股东沟通有关餐厅的营销方向,于是我先一步离开了医院,皖馨将她的车留给了我开,让我忙完工作上的事再回来医院接她,我能够看的出来,回来接她只是一个理由,为了能够让我坦然接受她的好意。
对于皖馨,我无疑更多是感激,她就像那种站在男人背后的女人,甘愿默默付出。
……
随后不久,我开着皖馨的车独自来到了客栈,要不然说刘哥和温玥他们两个人是懂得享受生活的,即便下着雨,也还是撑着把太阳伞坐在露台上吃着烧烤,喝酒,不仅仅是他们两个人,连中午才和我见过面的赵里也在这。
发现我到来,坐在二楼露台的刘哥当即冲我说道:“周堤,上来吃烧烤,哎呦这天气真是说变就变,中午那会还没下雨我就在群里说好今晚吃烧烤,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能够在下雨天吃上一顿丰盛的烧烤,这也不是一种意境和逼格吗?”
赵里点点头接上刘哥的话说道:“没错,这个操蛋的世界真是说变就变,简直和某些女人在床上是一个样,床下又是一个样。”
赵里的这番话,不仅没有调动气氛,反而让在场的我们都感到有些尴尬,何况还有一个女人在,好在赵里是很快反应过来了,连忙说这是口误……
是不是口误没人清楚,反正天上是猛然间响起一阵声音很大的惊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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