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下午,阳光突然间被一层很厚的云层给遮掩住,整个世界都像是暗了下来,我坐在老房子的院子里,按耐不住的点上一支烟吸了起来,看着手机上被挂断的通话,我说不出自己现在心情是怎样的,但我清楚自己又和柴弥弥聊的不欢而散了。
这个结果是我没想过,但我并不后悔这么去做,关于感情,我一向很清醒,既然决定要和谁在一起了,就不应该去留恋身旁的枝枝蔓满,如果我一边瞒着柴弥弥,一边又和萧溪继续好,这才是最不负责任的行为。
我今年已经 2 7 岁,再过三年就到了三十岁这个人生中的重要分水岭,如果在这之前,我还没能做出一番属于自己的事业,那么三十岁以后只会感到更加郁郁不得志,没有人能够永远年轻热血,总会老去,总会有天感到精力不足。
如今这个年纪,我还能去渴望一段多浪漫的爱情呢,目前对我而言,可能爱情只是迈入婚姻的一段过程,如果走的快,三十岁之前我就能有个属于自己的家,有个属于自己的孩子,我和我的妻子不出三十五岁,就能牵着我们共同的孩子走在牌坊广场上,和这里无数个家庭一样散步闲聊。
这就是我对未来的全部憧憬,我相信自己会沿着这个方向稳步前进。
……
想起这些事情,我又拿起手机找到了和萧溪的对话框,继而给她发去信息问道:“能聊聊你对孩子的看法吗?”
不到片刻,萧溪便给我回过来了一条语音信息,她语气明显有些疑惑:“干嘛突然聊这个,但如果你非要问我,我会告诉你,我没有什么看法,因为遇上了我也不会逃避,和自己最爱的男人生个孩子,当一个相夫教子的女人,这没什么不好的。”
毋庸置疑的是,以萧溪的性格,注定她是个向来不喜欢扭扭捏捏的女人,所以她这个答复可以说是在我的意料之中,但真正听到时,心情还是会不自觉感到很美,就像是在难过的时候吃了颗糖果,回味无穷。
好一会,我才吐出嘴里的烟,回复道:“就是突然想问问,你不会嫌我不正经吧?”
“不会啊,因为你在我眼里一直都这么不正经,我猜猜看,现在你是不是特别孤独,抽着烟啊,喝着酒啊,郁郁不得志,觉得全世界都对不起自己……要不然你也不会和我谈起孩子的问题……堤哥,你说我算不算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啊?”
我心里一酸,却不承认的回复道:“你想多了,我根本不孤独,也没有喝酒。”
萧溪没有说话,过了半分钟,她又发来一条信息:“堤哥,我想你了,也想阿姨。”
我此时的心态真有点破防了,似乎打败我的从来不是那些刀光剑影的生活,哪怕是要在我身体里捅来捅去,我都能咬牙忍受,反而一句突如其来的温柔关心,一个很轻的拥抱,都会让我控制不住的去难过,就像是打败恶龙的从来不是骑士,而是它对公主的爱情。
“我也想你,等我忙完这段时间的工作,我就去上海找你,再次见面时,你会不会给我一个拥抱?”
“当然,我会给你一个拥抱,但你不许有太多不正经的想法,知道没有?”
我笑了笑,没有再回复什么,我只需要把自己的心意传达过去,就总会得到回应,谁让我们在一起了呢,她为我着想,我自然也会去为她着想,爱情就应该相互付出。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如果当初萧溪还没离开小城,我就和她表达自己的心意,是不是她就不会离开,我们也不用忍受异地恋的考验了!
……
又花了半小时,我才将老房子里里外外打扫完一遍,我挺满意的打量着劳动成果,又给自己点了一份牛肉拉面当作午餐吃,尽管现在已经是下午,早过了吃午餐的时间。
吃过午餐,拎着一袋子垃圾,我关上门离开了老房子,然后将垃圾丢进路口的垃圾桶里,不出所料的话,明天我就该搬过来老房子这边住了,回想起刚才和柴弥弥不欢而散的情景,我心里也是一阵叹息,也不知道她明天还要不要我去车站接她。
想了想,我最终是将柴弥弥明天回小城的消息告诉了皖馨,想让皖馨到时候去车站接她,我认为这是个一举两得的好办法,正好柴弥弥有机会告诉皖馨,自己要回小屋住段时间的消息。
……
下午过后,便是一个黄昏时分,这个点往往是白天和黑夜的分割线,往前一点是无可挽回的白天,往后就是无可避免的黑夜,无论是哪一种风格都有人喜欢,似乎这个世界无论什么都分有对立面的;黑夜和白天,晴天和阴天,夏季和冬季,就单论天气都有人喜欢不同的环境,何况是其他。
我坐在小屋的院子里,望着天色从黄昏转变到天黑,可想而知是有多孤独无聊,仔细想想,自从回到小城以后,我觉得自己的心态似乎产生了很大的变化,我不再像在上海那会一样拿着七八千的工资,得过且过的过着每天,现在我感到的更多是焦虑……
这种焦虑,可能更多来自我想做出一番事业的心,我不想人过三十都一事无成,这不仅是种悲催,还是彻底平庸的事实。
重重抹了一把脸,随后我从屋里找来了蓝牙音响,播放起《北京北京》这首歌,每次听这首歌的时候,我总喜欢翻看歌曲的评论区,找寻着感同身受的情绪,歌词里唱着的北京,何尝不是每一个外出漂泊的人……走在陌生的城市,和陌生的人擦肩而过,谁和谁都不会有交集……上了地铁,上了出租车,车窗外的高楼霓虹闪烁,城市即便是再繁华都与自己毫无交集,最后心里面剩下的全是酸痛。
“北京北京,咖啡店与广场有三个街区,就像是霓虹灯和月亮的距离;我们在这里祈祷也在这迷茫,我们在这活着,也将在这里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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