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山楂究竟是在生气个什么,反正我们这通电话打的完全是莫名其妙,以至于等到她挂断电话的那刻,我才猛然想起自己光顾着和她闲聊,完全把正事给忘记了。
基于这种心态,我给她主动发过去了一条信息,说道:“爱情没有转移,如果我和姚萱能够在一起,当初我在上海工作那几年早就在一起了,何况是现在呢……既然注定是爱而不得的,我们都应该学会放下,所以无论是回到小城工作生活,还是选择和萧溪在一起,这些都是我的新生活,也是我必须要为此去努力奋斗的动力……”
山楂没有回复我,我不太在意的继续发去信息说道:“这次找你是为了姚萱的事情,听萧溪说,她得了抑郁症,每天都要吃很多精神类的药物才能缓解入睡,我挺震惊的,她怎么就得抑郁症了?”
“你不是说你到时候要来上海吗,既然你都决定来上海了,为什么不当面去问她呢,我们这些外人知道再多,能有她自己知道的多吗……周堤,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姚萱她爱的人一直都是你,只是你从来都没有想过和她表白;泥人都有三分火,何况是一个拿自己五年青春去和你死磕、最后却一无所有的的女人呢!”
这次,无言以对的那个人又成为了我,想想也是,用五年青春和一座城死磕的人何止是我,还有姚萱,区别不同的是,姚萱是在我身上浪费了这五年,还是她最宝贵的青春,不然以她的相貌和家庭条件,找一个和自己同阶级的男人结婚并不难。
也许当初她就幡然醒悟这点,明白再怎么和我死磕下去没有结果的,才会狠下心的将我赶离开公司,赶离开上海这座城。
想明白这点,我又想忏悔!
……
湖面上的风,时有时无的吹过来,小城并不是一座常年很冷的城市,反而它的冬季一直都很短暂,气候隔个几天就能从十多度飙升到三十多度,同样,只要北方的冷气流一过来,又会在短短的时间内瞬间降温。
我是差不多11月初从上海回来的,如今已经是1月多了,过去的这两个多月,好像我已经收回了很多以前未曾拥有的,又好像什么都没有,这种感觉,就像是抓住了某种东西,松开手却又是空无一物。
关于姚萱,我仍旧会时常感到恍惚,尽管我现在和萧溪在一起了,爱情不会转移,我能够确定对萧溪的感情是从零开始的,但不可否定的是,哪怕用了无数个理由解释,我都不可能用短短两个多月时间,放下和姚萱这段将近五年的感情,哪怕真的绝望。
不过,我不可能再去找姚萱重续前缘,那样做只会是更加不负责的行为,我已经和萧溪在一起了,对待感情我一向分得清楚,我不可能辜负她,所以即便去上海,我的主要目的也是想把萧溪带回小城生活,而不是专程为了去见姚萱。
掐灭手里的烟,我深深呼出了几口气,又目送着面前广阔的星湖,内心终于变得通透了很多,我不清楚这算不算是一种能力,遇到什么难事,我总喜欢一个人独自待着,仿佛只有这样我才能消化下去。
小城是这样,上海也是这样,我住宿的地方是在房价算是很便宜的松江区,从这里去到外滩,坐地铁九号线都需要足足一个多小时,我那时候每天晚上下班回来,总是喜欢拖着满身疲惫的身体买上两瓶啤酒,来到一条名叫滨湖路的地方走走,独自消化掉内心压抑的情绪,也有很多次,姚萱专程开着车从市区那边过来这条路上找我,只是为了找我一起喝酒。
如今回想起这些,我才意识到,也许姚萱并不是非要找我喝酒,她只是看出了我内心的脆弱,才借助喝酒这个借口过来陪我。
……
离开了牌坊广场,下一站,我回到了处在伴月路上的老房子,我坐在院子的台阶上给自己点了一份外卖吃,吃过外卖,我又躺在了柴弥弥房间的床上,目送着头顶的天花板出神,直到在迷迷糊糊中睡了过去。
这个下午,也不知道是不是换了个环境的原因,我竟然睡得十分踏实,而且梦见了柴弥弥,她还是像上次那样,冷着脸看着我什么都没说,也没等我问什么,她就突然间用力赏了我一个巴掌。
我就在柴弥弥的这巴掌中,莫名其妙的醒了过来,睁开眼的那刻才发现此时天色已经几乎全黑了,这种环境总是没理由的让人觉得心里惆怅。
起床以后,把屋子里的灯全部打开,这样一看总算是不显得太过冷清,随后也没关灯,我回房间穿了件单薄的外套,就离开了老房子,然后在伴月路上等到了一辆开往医院的公交车,我要去医院看看我妈,这是我每天都要做的事,自从我爸离世以后,她就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坐在公交车后排的座椅上,跟随着车辆在摇晃和忽明忽暗的灯光中,经过着一个又一个的站台,在我望向窗外失神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间震动了起来,我回过神拿出来看了看,发觉是刘哥给我打来的电话。
看着这条来电信息,我迟疑了片刻才选择接通,没等我问什么,那头的刘哥就很径直的朝我说道:“周堤,听赵里说你小子打算过几个月就转让股份退出餐厅,为什么啊,你丫没糊涂吧,这餐厅可是我们几个人好不容易开下来的,你丫放着挣钱的项目不要,非得自己出去尝尝生活的苦?”
“话不能这么说,投资餐厅的这笔钱是别人借给我的,我不想欠着她,所以才想转让股份连本带息的还给她,再说,到时候我自己手里也会有一笔钱,心里也会踏实的多。”
“哟……女朋友,还是亲人?”
“都不是,一个女性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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