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我的肇庆姑娘 > 第二百六十五章 彩色裙子
  夜深了, 风吹得我很冷,直到小小赶过来这里,我和皖馨才结束了关于爱情这个话题的谈话,通过和她的对话,我也能够看出,她并不是找不到合适的对象结婚,反而只要她想,随时都可以找到合适……只不过她宁愿将精力全都投入在事业上,也不愿分给爱情一点,这才是最根本的原因。
  随后,我们三个人吃过了饭,咖啡店的事情也在这场饭局中敲定下定,过完这个年,用不了多久我便会从餐厅退股离开,然后将欠柴弥弥的三十五万连本带息的还给她,除此之外,我还会往咖啡店投一笔,正式参与分红和策划活动的工作。
  ……
  这个夜晚,除了小小喝了一点酒以外,我跟皖馨都没有喝酒,所以离开前,皖馨将自己的车钥匙交给了我,她则是开着小小的车,送小小回去休息。
  和她们两个在商场前分别,我在附近的便利店买了包自己爱抽的玉溪烟,回到车上后,打开车窗点上了一支烟,却始终都没有产生回老房子的念头,我最终决定去西江边上走走,看看那处承载了无数船只的港湾。
  对我来说,这是个很特别的地方,也就是在这里,我得知了萧溪并不想做个漂泊无定的女人,反而内心一直都想想着安稳,想要为了谁永远留在一座城,工作生活,和对方有个家,还必须要一天三次,一直延续到她怀孕为止……
  在我心里,萧溪更多是代表了一种梦幻的色彩,似乎只要和她待在一起,无论做什么事都充满梦幻,就像是我人还未去上海,她就已经想好,到时候等我去上海的那天,就带我一起去外滩驻唱,跟小城一样,我们只需要挣够两碗面钱,在夜晚住上一家有24小时热水的旅馆就行。
  要是有一个女人,愿意陪你坐在人来人往的大街驻唱,从来不会嫌弃你的平庸,哪怕你是住在廉价的出租屋,她都愿意陪你一起度过每天,难道这还不够梦幻吗?
  在我看来,萧溪和柴弥弥完全是两种性格的女人,但她们同样敢爱敢恨,她们如今一个在离我将近上百公里的广州,一个在离我上千公里的上海,可我怎么老觉得,是远在上海的萧溪离我更近,可能是因为用不了几天时间,我们就能真正见面。
  我和萧溪之间,爱情是自由的,家庭也是自由的,没有什么能够阻止我们在一起,反观柴弥弥,我和她距离虽然明面上只有上百公里,买张车票随时都能见面,背地里却隔开了两座望山跑死马的缝隙,这条缝隙,就像是广州和小城的差距……既然柴弥弥爸妈并不待见我,我又何必自讨苦吃呢。
  想到这,我咧嘴苦涩地笑了笑,接着从口袋拿出烟盒,抽出了一支烟点上,然后把手倚在栏杆上,望着眼前漆黑的江面,深深吸了起来。
  此时,远处的跨江大桥正灯火通明着,无数车流的灯光在桥面上闪烁,形成了一条光线,从桥这头到桥那头,周而复始,从来没有停下来过……我又将目光投向江面处,和桥上的车流如织不同的是,江面上只有零零散散几条货船在行驶着,大多数船只都已经停靠在港湾上,熄灭了灯,看起来实在冷清的不行,就如同这个夜晚一样寒冷。
  渐渐的,我便产生了一种恍惚的错觉,仿佛看见一个穿着彩色裙子的女人,正赤着脚走在夜里漆黑的海岸线上,她留给我的只有一个越来越远的背影,呼啸而来的风吹乱我的一切思绪,直到她彻底消失在黑夜中。
  ……
  抹了一把脸,将嘴里的烟重重吐出,回过神后,我才察觉到这只不过是我的想象,这里是江边不是海边,也不会有一个穿着彩色裙子的女人,赤着脚走在海岸线上,因为这个夜晚真挺冷的,也挺冻脚。
  将烟放下,我从口袋摸索出了手机,恰巧是在这个时候,我忽然收到了萧溪发过来给我的一段视频;视频里,她抱着吉他,用一种故作童声的嗓音,唱着《北京北京》这首歌,原本这首歌的曲调是充满压抑色彩的,却硬生生被萧溪唱出了欢快的感觉。
  听完后,我有点哭笑不得,于是给萧溪发去一条语音消息,询问道:“为什么一首这么压抑的歌,能被你唱出这么欢快的感觉,老实说,已经完全失去了这首歌本应该有的灵魂!”
  萧溪也很干脆,她没有回复我语音,径直打过来了一个视频电话,等我接通以后,屏幕那头很快便出现她的模样,看见对方的那刻,我们都没有忍住的相视一笑,她接着说道:“有吗,没有吧……我不觉得这首歌充满压抑啊,反而是听它的人心情是怎样,这首歌的曲调就是怎么样,你觉得压抑,是因为你每次都会带着压抑的情绪去听……”
  稍稍停了停,萧溪又继续说道:“堤哥,你不妨试着去想,假设将来有一天,你变得很有钱了,不仅开着豪车,拥有好几套属于自己的房子,身边的女人也是为了钱一批一批凑在你身边,这个时候再去听《北京北京》这首歌,是不是就不会觉得压抑,反而有一种苦尽甘来的滋味,因为你早不是当年那个觉得全世界都亏欠自己的穷小子了。”
  我试图按照萧溪说的假设去想,却始终都无法想象出,自己有朝一日能够开着豪车满大街的走,甚至名下好几套房子,不同为了钱凑在我身边的女人……我感受到的只有虚无缥缈,也许正因如此,我在听《北京北京》这首歌的时候,才会不自觉的觉得沉闷压抑,而不是通透释然。
  至今,我都还对自己的未来感到迷茫,这种迷茫,就像是五年前初到上海的我,根本就无法想象到,五年后我会带着满身疲倦和绝望回到小城,如今我虽然在小城,但五年后呢,五年后我会在哪,这可能是个只能交给时间去回答的问题,因为明天和意外,你永远不知道究竟哪个会先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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