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出了离开上海这个决定,我的思绪也仿佛一瞬间从上海回到了小城,小城是一座近山临湖的城市,每当傍晚走在星湖西路,都能够将整座城市最美的景象收入眼底,那边的冬天也不像上这边寒冷,尽管我并没有在小城真正立足,但不可否定那里确实有着等待我回去的人。
得到我的答复,萧溪感到了只有意外,她看向我询问道:“不多在上海待几天吗,离开了以后再来的机会就很少了,我能够陪你等到释然的那天。”
我摇了摇头,心里仍旧在隐隐作痛,我随后从口袋摸索出一支烟,点上烟后回道:“不多待上几天了,这没有什么意义,留在这里只会让我更加痛苦……活着的人应该去好好活着,死去的人也一定能获得安息。”
“好,那我现在订票了,你想下午回去,还是晚上再回去?”
“都可以,只要能回去就行……”
萧溪看了我一眼,便拿出手机开始订票,趁着她订机票这个间隙,我又进便利店买了一包玉溪烟,我逐渐不习惯身上只带一包烟,抽完烟以后才想起再去买的习惯。
在便利店买完烟出来的时候,萧溪也已经定好机票了,晚上十点就能到广州,只不过现在才刚刚到中午,也就是说,我们还要在上海待上一段时间。
我之所以决定这么快回去,除了过年,也有另一方面的考虑,我确实对姚萱离去的事实感到悲痛,这道伤疤会留在我的心里,久久都不会遗忘,不过,我也不想让萧溪难堪,即便她不说,我也能看出她的复杂,或者说是一种不自信。
我不想她这样,我真正爱的人就是她,她也不应该对我们这份感情充满不自信。
……
和萧溪吃过午饭,我和她一起回到了住所,我帮着萧溪一块收拾了行李,萧溪从房间拿出了吉他,然后我们俩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我抽烟,她则是给我唱着歌,音乐有时候确实能治疗人心里的伤,要不然不会有那么多人看演唱会,那么多人悲伤。
给我唱了首《像风一样自由》,唱完这首歌后,萧溪终于露出了个笑的说道:“知道你心情不好,但我就是特别不喜欢看到你这副愁着脸的样子,明明就像是个藏不住心事的小孩,非要憋着,干嘛不痛痛快快的哭上一场……你要是想哭,我可以把我的肩膀借给你,这样一来,你以后也是靠着我肩膀哭过的男人了,谁也不准笑谁。”
我心里一酸,我知道萧溪是想让我开心点,我却只是盯着她抱着的那把保养很好的吉他回道:“你想多了,我没什么难过的,你给我唱首歌吧。”
“唱,我给你多唱几首……今天允许你把我当成专属点歌台,反正市场上大部分歌我都会唱,你想听什么歌?”
“大部分歌都会唱吗,那要不然,你就给我唱首《大花轿》吧。”
萧溪先是点头,然后拿出手机查看起这首歌,只不过没到一会,萧溪就黑着脸看向我,我没再继续和她开玩笑,于是说道:“前面那首歌就算了,你给我唱首《硬币》吧。”
“这首歌对你来说有什么特别含义吗?”
“昨天路过地下通道的时候,我碰见了个在通道卖唱的川渝姑娘,我花了一百块钱,让她挑一首自己喜欢的歌唱,她给我唱的就是这首歌,不过区别于她,我更想听你唱一次……因为同样是一首歌,有的人唱出来的是伤感,有的人唱出来的则全是释然。”
“我明白了,你想要的是释然。”
萧溪说完,便在手机上搜索起《硬币》这首歌的旋律走向,不到一会就拨动琴弦唱了起来,也许是从小就接触音乐这一行,她不仅是弹得好吉他,连天赋都是如此出众,这都是才华横溢的一种体现。
我又想到,萧溪上次和我说过,回到小城以后,她要沉下心去创作一张音乐专辑,她的音乐天赋如此优秀,我是百分百相信她将来一定会属于自己的成功。
相较于萧溪对未来的清晰规划,我对自己将来的规划却是一片迷茫,我既感到焦虑的同时,也是该抛去这些情情爱爱的烦恼,好好想想自己未来该去做一番怎样的事业,不求事业有多成功,我只希望能够有个家,让萧溪不需要跟着我颠沛流离,还有我妈,她也应该转到更好的医院去治疗,哪怕治疗的希望渺茫。
我深深吐出了一口气,没有再想下去,我只是听着萧溪唱着:“你有没有扔过一枚硬币选择正反面;你有没有看见手上那条单纯的命运线;你有没有听见自己被抛弃后的呼喊;你有没有感到也许永远只能视而不见;你有没有扔过一枚硬币,去选择正反面……”
……
离开萧溪的住所以后,我回到了自己住的旅馆,我去卫生间简单洗漱了一下,便躺在床上打算将早上没睡够的觉补回来,临睡前,我习惯性地打开微信刷了刷朋友圈,这次我却没有再刷到几个熟悉的朋友。
过年这个时间点,大家似乎都很忙,特别是刘哥温玥,他们在朋友圈发布公告,说明客栈十几间房的房源都已经卖到年后了,让刚添加他联系的住客不必要再来问房价。
除此之外,我总感觉少了些什么。
我也是在放下手机那刻才忽然想到,我之所以会感觉少了什么,是因为我和柴弥弥又一次彻底断了和对方的来往,没有了她时不时蹦哒出现在我的世界里,我还挺不习惯的,毕竟我跟柴弥弥认识了这么多年,她遍布在我年少的每个回忆中。
……
躺在床上折腾了很久,我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我似乎又做了个梦,梦里的我回到了那处海面上有风车旋转,漆黑的海岸上只有我自己一个人,看着沙滩上遍布着来来往往的脚印,我开始四处找寻着那个彩色裙子的女人,可始终都没有看见她的踪影。
凌乱的风中,我意识到她彻底消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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