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我的肇庆姑娘 > 第三百三十四章 去墓园
  乐叔这副气得不行的模样,也让我感到了几分迟疑,他找我不是聊入赘的事,还能聊什么,我可不觉得他会找我扯什么家常,以前小的时候,他们家和我们家是邻居,有段时间每天早上我都会去找皖馨上学,他怀疑我是想拐跑皖馨,经常都骂我“小崽子”。
  我没惯着他,我也骂他是个“老小子”,什么事都要管一下,这么多年来,我和乐叔都是这么相处过来的,所以对于他的脾气,我算是非常了解的那类人。
  抱着迟疑的心态,我终于开口问道:“叔,您找我不是说皖馨的事,聊什么啊?”
  “你看……我没说错你小子吧,到底是谁在惦记我家闺女啊,还是咱们爷俩说话离不开皖馨了,你这思想态度就不对!”
  我一阵汗颜……
  乐叔说完后,也没想着等我回话,他泡了一壶清茶,紧接着给我递了一杯茶过来,接着他才开口说道:“天气马上上来了,喝点清茶对身体好,能去肝火,你叔我这次真不是找你聊入赘的事情,放一万个的心吧……这事我也看开了,强扭的瓜它就甜不来,要是糟践我们两家人的感情,就更不合适了。”
  我接过了乐叔递来的茶,我认可他说的这番话,何况我们两家人的感情并不是围绕着我和皖馨这一代人展开的,他们上代人也一样有自己的生活轨迹。
  在我印象里,柴弥弥她爸还没有搬离小城,前往广州定居之前,他和我爸,还有乐叔都是非常好的朋友,只是后来各自的生活轨迹不同,我爸意外离世,乐叔提前过上了退休后的生活,柴弥弥她爸做实体业起家,又赶上了这一代互联网的风口,作出了一番远超我爸和乐叔的巨大成功。
  我喝了口清茶,内心紧绷的心态也缓和了许多,我向乐叔问道:“叔,你找我聊什么事啊,快说吧。”
  “皖馨她有没有和你讲过,再过两个月,她就要去到广州那边做事业了,我有时候真是的特别搞不懂她,为什么非要执着事业,事业又到底要多大才能算得上是成功,我就纳闷了个不行,她今年都快三十岁了,就不能好好考虑找个合适的对象结婚这件事吗。”
  乐叔说到这,又叹出了一口气,语气特别无奈的说道:“我跟你婶是劝不动她了,人固执起来喝水都觉得能吃饱……我就在想,皖馨她去到广州那边做事业,身边肯定要有个信得过靠得上的人,要是你在这边没什么事做,不如就去广州和皖馨一起工作吧……叔在这里可以答应你,你妈那边我和你婶肯定照料的好好的,怎么样?”
  乐叔说的这番话,让我下意识愣住了,靠近客厅第一个房子就是皖馨住的,我看向坐在房间里正在化妆的皖馨,镜子里倒映出的她是那么成熟漂亮,可她是个快三十岁都还没有着落的女人。
  再说我妈,相较于一个人无依无靠的在医院,她在皖馨家里肯定也是高兴的,从她和肖婶一起在厨房里谈话,我就能看出她的好心情,但这些美好都是短暂的,除非某天能够以合适的身份真正住进来……
  这次,我沉默了很久才回道:“叔,我知道您和肖婶是想为我们家好,我妈她在你们家过年也确实挺开心的,但我真没法答应您陪同皖馨一起去广州,首先,我和她的事业并不相同,其次我在小城有自己的事业忙,也同样有自己需要去庇护的人,改天要有时间,我带我女朋友来看看您和我肖婶,她真是个性格脾气都挺好的姑娘。”
  对于我的回答,乐叔明显感到挺失望,不过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叹了一口气,让我继续陪他喝起这壶去火的清茶。
  ……
  在皖馨家吃了一顿早餐,离开的时候,肖婶给我拿了个两千块的红包,这是她和乐叔给我的拜年红包,年后这几天时间里,按理来说都应该走亲访友和拜年的,但我光顾着忙餐厅活动的事情,确实忽略了这件事。
  当然,这也不能完全怪我,在我家出事后,以前经常来往的亲戚也杳无音讯了,这就是这个社会最真实的写照,穷到闹市无人问,富到深山有远亲,世态炎凉,很多交情都应该是彼此相互来往的,你不能要求每家人都对你去无私付出。
  离开皖馨家后,皖馨将车钥匙给了我,前去郊区外的墓园这一路都是我在开车,皖馨则是坐在后座陪我妈聊天,我妈虽然神色平静,但显然也很开心。
  在我妈心里,也许皖馨一直都是那个适合做她儿媳的女人,只不过她自认为皖馨和“我”在一起了,而不是她的小堤子,自然而然就没有缘分了。
  ……
  到了墓园以后,我们在门口买了鲜花,来到我爸墓前,墓碑前堆积着的落叶,让我心里不由感到更加难过……我爸他生前好歹是个名誉无数的着名登山家,离世后连个来看他的人都没有。
  如果世界上真有天堂和地狱这种地方,我相信我爸一定前往了天堂,他生前是个特别热衷于做善事的那类人,每当有了收入,他都会固定拿出多少收入去捐款,做善事,他的世界观里坚信善恶有报,多做善事,对于自己,对于将来的家庭都会带来好运。
  不仅如此,我上高中那会,每当暑假或者是节假日的时候,他都会带我前往各处,不仅是户外攀登,还有那些很偏远的山区,他往山区捐了款,就更应该亲自前来看看这笔钱有没有落实到位……如果没有,下一次他只会精确捐到山区里的学生手里,让他们靠着学业能够闯出一条走出大山的路。
  在我爸心中,家庭和他热爱的雪山是一样重要的,他热衷于户外攀登运动,热衷于每次历尽万难抵达顶峰的痛快感,但命运总是充满无常的,一场突如其来雪崩过后,他永远留在了热爱的雪山上,什么都没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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