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我从床上醒来的时候,不由感到一阵阵头疼,这是喝多了酒带来的后果,天气预报里说那场下在凌晨的雨,也早就在不知不觉间将整座小城都给席卷。
打开窗,望着从屋檐上淅沥下来的雨,我不由想着,是昨晚究竟是谁送我回来的,可是越刨根究底的想,我越感到越发头疼,我最终放弃了深究下去的头绪,能把我从酒吧里送回老房子的,无非就是身边的朋友。
我更倾向于是萧溪送我回来的,我们虽然冷战了,但不代表她就会对我置之不理!
……
这是一个布满阴郁的早晨,淅淅沥沥的雨下个不停,那些我昨天买回来的花草,似乎在这场雨中丧失了属于它的灵性,看起来蔫巴巴的,一点都没有在春天绽放的动力。
我烧了水,又在客厅里翻找出之前从小屋带过来的茶叶,给自己泡上了一壶清茶,就这么失神的等待着茶叶泡开,等待着这场雨能够下完,尽管我还头疼着。
很可惜的是,这场漂泊的雨一直从早上下到了中午,都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我是一个容易被天气左右心情的人,我不喜欢下雨天,我也并不觉得下雨天哪里好,出行不便,连整座城市都套上了一层阴沉的滤镜,看起来压抑的不行。
中午的时候,我给自己点了蛋炒饭吃,等外卖小哥将炒饭送来的过程中,这几天没怎么联系的陶垒又给我发来了消息,只是说有事想找我聊聊。
这次,我倒是没和他在微信上聊太多,我们既然都身处在伴月路上,那么见面聊也不是什么难事。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拎着两提啤酒的陶垒便推开院子的门来到了这里,他将雨伞上的水渍抖落,然后放在一旁接着看向我,表情有些疑惑的问:“堤哥,你是心情不好吗,为什么看起来这么沮丧?”
“有吗?……”
“肯定有啊。”
我强颜笑了笑,又拿出一支烟点上,我同样好奇陶垒这次找我是做什么,于是开口向他询问:“垒子,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陶垒看向屋檐下摆放着的花花草草,他也点上了一支烟,半晌后才回复道:“堤哥,我想去广州找弥弥姐,我知道她现在可能反感我,也知道我对她的爱情没什么可能,但我并不想就这样轻易放弃!就当是固执吧,人这一生这么漫长,总要为了什么去坚守,所以,只要弥弥姐没有决定和谁结婚之前,我都想追求下去,你支持我这个决定吗?”
看着陶垒坚定的眼神,某一刻,我也对自己坚守着的信念产生了几分动摇,我始终认为,既然一份感情最后注定爱而不得的,那么它就没有开始的必要。
当然,陶垒说的也没错,人这一生这么漫长,总要为了什么去坚守,那么爱情呢,谁说一份注定没有结果的爱情,在走到山穷水尽后,迎来的注定会是遗憾……可难道就不能是枯木逢春吗?
枯木逢春!这显然是一个很好的结尾。
这次,思索很久的人反而变成了我,我许久后才回道:“你想去广州就去吧,这是你的决定。”
得到我的答复,陶垒点了点头,随后,他又和我聊起了其他事情,由于昨天晚上喝伤了身体,导致我一点喝酒的欲望都没有,甚至隐隐有些反胃,所以陶垒带来的这些啤酒,终究还是他一个人给喝完了。
……
陶垒离开老房子后,淅淅沥沥的雨仍然下个不停,我解决完了快要冷掉的蛋炒饭,却依旧没有什么出门的欲望,没有了工作上的烦恼后,此时的我可真像是个无业游民。
这段时间,我确实该停下来歇歇,好好调整自己的心态,至少应该把生活上的事情处理好。
目前,我还在和萧溪冷战中,我也没有将当初柴弥弥投资给我的钱、连本带息的去偿还给她,我甚至想着将我妈转到医疗条件更好的医院治疗,要是这样一直拖下去,她的病情反而会更加不好。
这都是需要我一步步去解决的问题。
……
我睡了个质量很不错的午觉,醒来的时候,时间已经不知不觉间来到了傍晚,这个傍晚时分,小城下了快一天的雨终于停了,只不过天空中仍然布满着阴沉,看起来这场雨似乎只是暂时离去,总会有再来的时候。
这个傍晚时分,要是按以往来说,此时忙完工作从商场那边回来的我,一定会路过伴月路,紧接着前往小屋,那里有期待着我回来的人,我们会一起去附近的市场买菜,然后回来一起做饭……晚点时候,她会给我弹自己写的歌,或者一块去医院看看我妈,这就是我在小城最充实的生活。
如今呢,只剩我一个人走在伴月路上,想起这些事,我甚至时常都会感到恍惚,仿佛我只是暂时拥有了一段足够梦幻,足够美好的时光……这场梦醒来以后,我还是一个人在面对着夜晚,一个人在孤独的活着!
我不清楚,萧溪说的给彼此一点时间冷静下来,最后的最后,等待我们的将会是一个怎样的结局,难道终究避免不了分开吗?
坐在街边的长椅上,看着眼前走过一波又一波的车流,还有霓虹闪烁着的城市,我情不自禁地点上了一支烟,一边吸着,一边消化着这些让自己忍不住去多想的思绪……
也是直到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我才从恍惚中回过了神,我拿出手机看了看,给我打来电话的人是皖馨,仔细想想,自从那天晚上在广场上见过一面后,我和皖馨同样有两天时间没有见面了。
稍稍想了下,我才接通皖馨的电话,彼此先是习惯性沉默几秒,皖馨才对我说道:“周堤,我在小城这边的工作已经交接完了,过两天就动身前往广州,你现在在哪呢,没什么事,我们一块去医院看看阿姨吧。”
“我没什么事,我在伴月路这里。”
“那我开车去接你吧,见面再聊。”
和皖馨匆匆聊了两句,她便挂断了和我的通话,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隐隐约约察觉到皖馨的声音似乎有些冷漠,问题是,我记得自己也没有哪里招惹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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