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随着时间逐渐变得深邃的夜晚,院子外的霓虹灯自始至终都亮着,无论是广州或者佛山,还是像小城这样的地方,夜生活同样充满着丰富,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有人为了爱情喝得烂醉,也一样有人牵着手,沿着江边一直往下走着,似乎这个注定不眠的夜晚,无论多晚都有人在买醉失眠着。
院子里的我们,却以一种很安静的姿态彼此拥抱着,巷子外传来远去的车流声中,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话,可怀抱里萧溪给的温柔又是如此热烈,这让我觉得梦幻,也让我感到真实!
过了很久,我才主动推开了萧溪,我伸手帮她擦去了眼角残留的泪水,仍然有些感慨的说道:“你确实不是个难哄的女人,但有时候看到你一脸冷漠的样子,简直让人主动靠近的动力都没有,更别说给你个拥抱了,话说,你现在应该原谅我了吧?”
萧溪看着我,答非所问的回道:“堤哥,哪怕你把我想的再梦幻,我也只是个正常不过的女人,当然会生气,当然会吃醋……但我从来都没有和你说过分开,只是说给点时间让我们彼此冷静下来,我不想因为这些事和你去争执,也不想看到你非要和我较真的样子,毕竟我们是要过一辈子的,不是吗?”
我点了点头,心里面的悲痛仿佛只在一瞬间转变成了甜蜜,我再次拥抱住了萧溪,这一次的拥抱,不是出于原谅,而是出于对彼此的爱情……
我想要纪念这个夜晚,因为经历过苦难后的我们,一定比从前更懂得爱情的含义,就如同萧溪刚才说的那样,我们好不容易在一起了,我们是要在一起一辈子的,又怎么能够轻易就说分开呢!
……
离开小屋,我重新晃荡回到了伴月路,这一次,我的心情既不悲伤也不快乐,而是种经历过苦难后的甜蜜,带着这种心情,我很快回到了老房子,并且在洗漱过后,拿出手机给自己点了份玉米馅的汤饺。
等到外卖小哥将夜宵送到我手上,时间已经接近深夜,在我解决着晚餐的时候,皖馨这会给我发来了一条信息,她只是问我,当时有没有在医院追上萧溪。
稍稍想了想,我放下筷子给皖馨回道:“放心吧,我和萧溪之间的问题已经解决了,对了,你从医院那边回来了吗,有没有问过我妈转院这件事,我妈的想法是什么?”
“问过了,劝过了,阿姨态度很坚决,情绪也不太稳定,我不好多说什么,她说,她要在这等着她的小堤子回来……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盼望阿姨哪天能像想起叔叔那样突然想起你,到时候再转院治疗。”
看着皖馨发来的信息,我只感到五味杂陈,我自然清楚这个希望有多渺茫,我最终只是对她说道:“我明白了,不管怎么样,我都该替我妈谢谢你这几年对她的照料,以后去到广州发展,希望你能拥有比小城更好的事业,我们都要向前看,不是吗?”
“共勉吧。”
“嗯,共勉。”
我和皖馨的聊天,到这便划下了帷幕,我收拾完了吃剩的夜宵,丢进垃圾桶后,我重新坐在院子,点上了今晚的最后一支烟,带着几分说不出的情绪深吸了一口。
我吐出了嘴里的烟,看着远处群山上亮着灯的将军山,也是在某一刻我忽然发觉,随着皖馨也离开这座小城,无论是伴月路还是风华路,这两条仅仅相隔一个十字路口的街道,再也不会住着一个叫柴弥弥,一个叫皖馨的女人,她们最终都离开了这座城市。
看来,哪怕小城的山与湖再美,也留不住那些真正想要离开的人。
这些人肯定不包括我,因为从上海回到小城的那刻起,我就已经退无可退。
……
随着这个夜晚过去,转眼时间就过去了三天,这三天里,我收到了刘哥转来的七十五万块,这笔钱是当初柴弥弥投资给我的,我肯定要找个机会连本带息的还给她,既然我们都不联系了,再跟她这么相欠下去,只会让我心里更加不好受。
比这更重要的,是皖馨不知何时前往了广州,连让我送别的机会都不给,她就这么悄无声息离开了小城,也离开了我的世界,这件事到最后还是小小告知我的。
这又是一个傍晚时分,我和萧溪在伴月路见上了面,自从发现我喜欢吃盐水菠萝,几乎每次见面萧溪都会给我带,这次当然也不例外,随后,我们便以散步的方式从伴月路晃荡到了星湖边上,一起看着远处即将消散的黄昏。
萧溪将我拉到了湖边的一处长椅坐下,她托着下巴看着我,自从那天晚上把话说开以后,我们的感情似乎在无处可寻中又近了一步,我终于感到有些好奇的开口问道:“干嘛这样一直看着我,又不说话?”
“就是看着你啊,你管我干嘛看着你。”
我有点无言以对,索性转移起话题的继续说道:“对了,刚好和你说个事,以免到时候我们之间又产生误会。”
萧溪面露疑惑的注视着我。
我解释道:“刘哥昨天把那七十多万块转给我了,这笔钱当初是柴弥弥借给我的,我不想欠着她,所以这笔钱我肯定要还给她,我明天打算去广州那边一趟。”
听完我的话,萧溪也没有多想:“去呗,你去广州我没有什么意见,你想见谁我也没有什么意见,既然你都和我说了,那我就应该相信你,而不是非要刨根问底要个结果,那多没意思,我不会束缚你去做什么,只要你的心在我这就行了。”
稍稍停了停,萧溪又挽住我的手臂,认真说道:“不管我在不在你身旁,我都希望你做个能管得住自己的人,对待爱情,对待亲情,对待朋友,你都要清楚这其中的界限。”
“我明白,这点你就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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