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牌坊广场离开后,我骑着机车重新回到了伴月路上,将机车停在路边,在我穿过巷子来到老房子,看见皖馨正在院子里帮我晾晒着昨晚放在洗衣机里的衣服,阳光毫无保留的照射在她身上,像是在安慰着时光。
这一幕,让我内心感到五味杂陈,特别不是滋味……时至如今,我也仍旧没学会该怎么去坦然面对皖馨对我的好,但皖馨也确确实实对我好了这么多年;也许真如我妈说的那样,皖馨是个好姑娘,她懂得顾家,性格也好,将来结婚也一定会是个好儿媳。
没等我继续失神下去,皖馨就发现了我的到来,看着我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皖馨当即走过来关心的向我问道:“你是不是和萧溪吵架了,为什么看上去心情这么不好?”
我注视着皖馨,内心的痛苦越来越重,仿佛我的肉体和灵魂被分成了两半,一半正在跟皖馨说着话,灵魂的那一半还留在萧溪那里,我无法接受我们就这样分开的结局,但事实就是如此残酷!
“我没什么事,真的……我们走吧,去医院看看我妈,我还有些话想和你说。”
皖馨明显迟疑,不过她没说什么的点了点头,随后跟我一起离开老房子,来到伴月路上,看着路边停着的那辆机车,皖馨再次开口向我问道:“你什么时候买车了?”
我将其中一个头盔递过去给她,回道:“是弥弥送给我的……不说这个了,走吧。”
皖馨接过了我递来的头盔,随即等我上车后,她也坐了上来,并抱紧着我的腰,感受身后传来的阵阵温暖,我载着皖馨离开了这条伴月路,朝着医院的方向开去。
前往医院的路上,我不断加快着车速,只要这样不停的开下去,我才会在痛苦中迎来一种释然,但是萧溪不是皖馨,皖馨也不是萧溪,越来越快的车速中,萧溪会敲打着我的头盔示意我慢下来,皖馨则是始终沉默不语的用力抱紧着我,哪怕下一刻就要车毁人亡!
我逐渐冷静下来,并且放慢车速,我不愿再回想起萧溪的模样,但她的模样,却始终都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就像我曾经以为我会和她这样一直走下去,可最后迎接我们的只有分开。
……
来到医院,上到我妈的病房,推开门进去后,我看见我妈正抱着投影仪看着电视,见到我们,或者说是见到皖馨,我妈脸上顿时有了高兴的神色,而皖馨也坐在了床边,陪我妈说起了话。
我没有打扰她们,将饭菜放在桌子上,我便推开门来到了阳台,吹着高楼外的风,我的脑海里也有了个念想;我拿出手机,在犹豫片刻后主动给陈青莲打个了电话过去,我想让她去小屋看看萧溪,萧溪在小城的朋友不算多,她是为我才回来的,我却那样去伤害了她。
片刻后,陈青莲接通了我的电话,她那边传来的声音有些嘈杂,我判断出她应该是在餐厅、或者是酒吧驻唱,事实也确实如我预料的那样。
稍稍找个了安静的地方,陈青莲便向我询问道:“周堤……周堤,能听见吗,你打电话来给我有什么事吗,我在餐厅驻唱呢。”
“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就是想请你忙完工作后去小屋看看萧溪,行不行?”
“为什么要请我啊,你去不就行了吗?”
我不知道怎么接上她的话,陈青莲却好像看出来似的继续挤兑道:“哟……你们不会是吵架了吧,什么时候的事啊,前几天见面萧溪都还和我说,她想攒钱和你在伴月路上买套房子……要我说,你这人就跟赵里一个德行,爱着一个,心里面还牵挂着另一个,就不能守着一个人过一辈子嘛,萧溪那么好的女人,你要是错过了就等着后悔去吧。”
我彻底陷入了沉默,而陈青莲显然是把我的沉默当成了一种答案,她答应好忙完后会去小屋看看萧溪,顺便给我挂上了个渣男的标签,这才知足的挂断了电话。
结束和陈青莲的通话后,我放下手机,看向高楼外的那些车流,内心就像是在被什么撕碎着、流放着……
是啊,萧溪那么一个充满梦幻色彩的女人,她却愿意为我停留在了这座山与湖交织的小城,可我不仅没有给她一个安稳的家,而且还彻底辜负了她。
我止不住想去忏悔!
……
站在病房的阳台上,我吸完了一支烟,准备转身回去的时候,皖馨也推开门走了出来,她跟我对视着,看着皖馨亲切的模样,我只觉得自己罪大恶极,明明在我心里,我一直都把她当姐姐的角色来看,可我那天晚上却那样去冒犯了她!
我没有再去跟皖馨对视,皖馨这时却出声冲我说道:“你到底怎么了,你不是说有些话要对我说吗,为什么不敢看着我?”
“那天晚上的事,对不起……我发誓,那绝对是我喝多了酒才做错的事,我说这些,并不是想把责任推到酒精上面,这他妈太混蛋了,我确实是冒犯了你,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听到我的话,皖馨明显先是感到一愣,在沉默中,她的眼睛里逐渐泛起泪光,已然是一副男默女泪的戏码,而皖馨最终也没有去回复我什么,而是带着决然离开了医院,只剩下我自己留在阳台。
越来越大的风中,我忽然意识到,跟萧溪分手以后,我跟皖馨似乎也这么闹掰了。
……
皖馨离去后,我也没有在医院待下去,随后不久,我又驾驶着机车来到了西江,来到了那处供船只停泊的港湾,远处的阅江大桥上此时仍旧车流密集,只是这处港湾,再也没有一个女人,一边嫌弃着我画的大饼,一边又止不住的愿意去期待。
我的人生好像再次跌入了更深的谷底,只是这一次,再也没有那么一个充满梦幻的女人能拉我出来,我躺在了江边的草坪上,闭上眼,心里面感受到的全是痛苦。
我的事业没了,我的爱情也没了,我只觉得自己被生活狠狠痛扁了一顿,以至于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也许还会有明天,但我此刻不奢求谁能拯救我,我只想在这个风有点冷的时候,为了爱情喝得酩酊大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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