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在阳台的栏杆处,我点上了一支烟,看着医院外面那条一到夜晚就开始变得拥堵的街道,心里面却不自觉想起萧溪的模样,我明白,哪怕我用了一万个理由去逃避,我的内心也从来都没有真正放下她,我们曾经有过幸福,甚至快到谈婚论嫁的地步,最后却分开的如此匆忙!
越来越大的风里,我那颗逐渐愈合的心似乎又被什么给撕碎了,感到的只有空虚,以至于这样失神了好一阵,我才回过神的注意到有人给我打来了电话。
从口袋拿出手机看了看,给我打电话来的人是小小,我接通后,小小的声音随即也从对面传来:“周堤,我约了商场另一个有意向转移股份离开的股东,明天早上到伴月路上那家“广玥轩”喝早茶,你记得早点过来,别迟到了。”
“放心吧,我记得着。”
“嗯,你记得就行,记得打起精神来啊,我知道你很痛苦,失恋的阴影也不是这么快就能够走出来的,但我还是希望你能明白,这个世界上无论是亲情还是爱情,他们能陪你走的只有或长或短的一段路,作为男人,你最应该去依靠的就是事业,谁都可能会去背叛你,但你的事业肯定不会……加油吧,新生活正在等着你呢,周堤!”
我应了一声,随即便结束了这次通话,放下手机后,我再次回想了一遍小小刚才说的话,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这番话里有另一个女人的身影,可我同样已经许多天没去联系她了,是我对不起她!
……
从医院离开,时间已经接近晚上十点,我并没有要回家的念头,于是驾驶着机车前往了西江,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内心的执念,还是我对西江的印象太深刻了,我总觉得萧溪也会在这里,尽管不知道该以怎么样的身份去跟她见面,可我还是来到这里了。
来到西江边上,穿过眼前的无数车流,我在那处供船泊停靠的港湾再次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就坐在长椅上,身影看上去无比落寞和孤独,这让我又有了另种感受,也许离开的时候她感受到的也是痛苦,并不是我想的释然,因为她对我的爱只会更多,要不然当初她也不会为了我再次回到小城,相信我能够给她一个安稳下来的家……
上帝说生活是救赎和忏悔,我现在感到的就是忏悔!
我赶在下个绿灯亮起时,终于穿过了眼前通向西江的道路,再次来到了萧溪身旁,却不知道该以怎样的姿态去面对她,因为上一次我们在这里见面,有的只是分开。
也许是心有灵犀,下一刻萧溪也转头看向了我这边,我看清了她含着泪光的模样,萧溪很快擦去了眼角的泪,看向我的神情也变得越来越冷,她出声向我质问道:“你来这干什么,不是说好分手后就不来往了吗?”
“没跟你来往,我只是刚好路过这里。”
“是吗,那你就路过这里吧,我走了。”
说完,下一刻萧溪便有了离去的念头,她起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我这次终于上前拽住了她,我心中涌起一团怨气的说道:“能不能别每次都说着说着就离开,你就非要这样性格强烈吗?”
萧溪用力挣脱着我拽着她的那只手,她神情更加冷了,冷声回道:“我怎么样用不着你去管,周堤,我们已经分手了。”
她的这句话,像是抽干了我身上所有的力气,剩下的只有失魂落魄,见我沉默,下一刻萧溪也挣脱了我握着她的那只手,在冷冷看了我一眼后,她便转身朝着江边的另一侧走去,把夜晚的深邃留给了我。
望着萧溪的身影在昏暗的路灯下消失,这处江边就只剩下我自己,我感受到的全是痛苦,也许真是我跟她性格不同吧,她是那种性格强势的女人,我同样也是个性格强势的男人,用社会上最普遍的话来讲,就是水火从来都不相融。
我不禁在想,这样性格强势的我们,当初究竟是怎么走到一起的,也许是萧溪的妥协,在我面前,她收起了自己强势的性格,越来越像是个温柔的女人。
随后不久,我也离开了江边,重新回到了伴月路上,随着夜色逐渐加深,这条路上的景色也变得越来越热闹,道路两旁有着很多路边摊的商贩,那些情侣模样的男男女女汇聚在摊前正在挑选着自己喜欢吃的美食,但这些热闹注定与我没什么关联,我只是一个孤独的人,在这个夜晚孤独,在明天醒来后也一样感到孤独。
……
拖着疲惫的身体,我很快回了老房子,将屋子里所有的灯光打开,我在洗漱过后,躺在床上出神了一会,随后在我打算陷入睡眠的时候,我又收到了柴弥弥发来的信息。
“我明天下午就回小城,我希望你做个说话算话的男人,答应过我的事情能够兑现,别跟我耍无赖!”
我故作发懵的回道:“你回小城我当然没什么意见,但请问我答应你什么事了?”
我没等来柴弥弥回复的信息,却等来了柴弥弥打过来的视频通话,认识的这些朋友里,就属她最喜欢给我打视频通话,仿佛通着电话的我们就相隔在不同的城市,而视频通话的我们则更像在彼此身旁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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