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悠然顿了顿,继续说道:
“祭祀,绝非仅是形式,更是情感的寄托与千年文化的传承。
自古伊始,人们便通过祭祀,祈愿祖先护佑家族平安、五谷丰登。
焚烧纸钱,便是为另一世界的先祖送去所需用度。此文化代代相传,维系家族血脉纽带,亦令我等不忘根本。
你们速去寻找一吉日,到当日执法之处,诚心向彼方先祖致歉,重新焚化纸钱,好生弥补。”
直播结束后,林悠然正坐在沙发上放松,享受片刻宁静。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寂静。
她起身开门,瞬间愣住——
门外站着的,竟是风尘仆仆、一身狼狈的韩程潇!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
半晌,林悠然率先打破沉默:“这么晚你为何在此?你又怎么知道我的居所?”
韩程潇一时语塞。
难道能说中弹倒地那一刻,脑子里闪过的全是她的脸?
能说自己活了三十年,从来冷静自持,对女生更是敬而远之。
今天却像毛头小子一样,任务一结束连医院都没去,同事也没见,就脑子一热干了这辈子最冲动的事——
半夜跑来她家,只为见她一面?
他只能拼命告诉自己,是来感谢救命之恩的,可真见到了人,又不知从何说起。
而且,他心底还有个巨大问号:这姑娘,难道真会算命?
就在这时,林悠然敏锐地注意到他衣襟上的暗红:“你受伤了?”
听到她略带急切的语气,韩程潇竟不由自主地笑了:
“没事,别人的血。”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一点调侃,
“怎么?不请我进去?怕我是坏人?”
林悠然回过神来,侧身让开:
“进来吧。我给你倒杯水。”
她看着韩程潇拿起水杯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她再次发现不对——他侧腹的衣服又有血迹渗出!
“你受伤了!”林悠然语气肯定。
韩程潇依旧嘴硬:“小伤,不碍事。”
不知为何,看到他受伤,林悠然心口猛地一刺,眼泪完全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按她平时的性子,几乎是个陌生人受点皮外伤,她根本不会在意。
可此刻,她却感觉不是自己在哭,而是灵魂深处涌起一种莫名的、巨大的悲伤。
韩程潇看到她哭,瞬间慌了神,心疼得不行,下意识伸出双臂,将她紧紧搂进怀里,轻轻摸着她的头安抚:
“别哭……真没事……”
然而很快,两人同时僵住——
他们才见过几面啊!这进展是不是有点过于神速了?!
林悠然赶紧挣脱开来,韩程潇尴尬地挠挠头,手心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清香。
林悠然内心疯狂刷屏:
“我怎么回事?
对一个几乎陌生的人如此信任?还让他抱?
而且……在他怀里居然有种诡异的安心感?
他到底什么来头?
为什么我完全感知不到他的信息,也听不见他的心声?”
韩程潇静静凝视着她,思绪飘回几次相遇:
第一次在荒山野岭,她独自等车,那股疏离又吸引人的气质;
后来在茶楼,她冷静点破玄机……
他差点笑出来,心里嘀咕:这女人到底是聪明还是傻?
荒郊野岭也敢上陌生人的车?
以她的样貌身段,真要遇到坏人,不就是小白兔入狼口?
他见过的女人不少,漂亮的、温柔的、性感的、可爱的、精明的……但看多了也就那样,难免厌倦。
可林悠然完全不同。
就像现在,她穿着一身修行人的素雅纱裙,像个坠入凡间的仙子。
门口突然站着他这么个血迹斑斑的陌生男人,她居然不害怕,还不忘打量他。
她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多么引人遐想。
她身上有种无形的力量,深深吸引着他。
而她的眼泪,又让他心疼得要命。
房间里弥漫着一种淡淡的、好闻的香气,就像他手上残留的味道,浓郁又清冽,瞬间包裹了他。
韩程潇,感觉自己要栽了。
他也不清楚,是因为受伤后变脆弱了,还是一直压抑的感情突然决堤,就想放纵这么一回。
他的目光黏在她身上,脚步不由自主地慢慢靠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想再闻闻她身上那到底是什么香。
“你要干什么?”
林悠然看着慢慢靠近的韩程潇,心里天人交战。
一方面,心底有个声音怂恿她顺从心意,看看会发生什么;另一方面,理智尖叫着该给他一耳光保护自己。
就在她犹豫的瞬间,韩程潇已经靠在了她身上,然后……
就没动静了。
林悠然一惊,低头看去——
好家伙!韩程潇居然晕过去了!
看着怀里彻底失去意识、脸色苍白的男人,她叹了口气。
得,今晚别想睡了。大佬兼职急救员,启动!
韩程潇是真晕了。
回想这几天,他简直在鬼门关反复横跳!
连续多日奔波,吃不好睡不好,浑身肌肉都在抗议。
那场恶战更是让神经时刻绷紧到极限。
子弹擦着耳边过,刀锋贴着喉咙划,次次与死神擦肩。
全凭一股钢铁意志硬撑着。
也不知道是哪种本能驱使,经历完这一切后,他鬼使神差就跑来了林悠然这儿。
一踏进这里,看到她的那一刻,一直高悬的心瞬间落地。
仿佛这里是惊涛骇浪中唯一的避风港,只要在这,所有疲惫和恐惧都能暂时放下。
这突如其来的放松,让积攒多日的倦意排山倒海般涌来,还没说上两句话,就直接靠在她身上晕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