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刚下,林悠然往沙发上一靠,伸了个懒腰,眼角余光瞥见陈暮雪正蜷在对面刷手机,肚子圆滚滚的像个小山包,便开口问道:
“待产的东西都备齐了?”
“早齐了!”
陈暮雪头也没抬,手在肚子上轻轻摩挲着,
“月嫂和保姆昨天就到了,这会儿在楼下客房歇着呢。
医院那边更不用愁,楚伯伯托了院长,我爸也找了相熟的主任,说是到时候直接走VIP通道,放心吧。”
她顿了顿,摸了摸肚子又道:
“再说,离预产期还有十几天呢,哪能那么快……”
“用不了十几天。”
林悠然直接打断,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
“最多三天,肯定发动。
而且我也跟孩子们‘聊’过了,必须让你顺产,到时候可千万别听医生瞎忽悠去剖。”
陈暮雪猛地抬头,一脸惊讶:
“啊?万一医生说条件不好……”
“不用管医生怎么说,听我的,我和孩子们都提前沟通安顿好了,肯定能生下来。”
林悠然坐直了些,眼神严肃起来,
“剖腹产最伤元气,带脉一破,这辈子都补不回来。
真到了没办法的地步另说,但那些为了挑个所谓的好日子硬剖的,纯属瞎折腾——
那是硬生生把孩子跟天地的缘分剪断了,人为提前剖腹,等于把孩子从该待的时空强行拽出来,违了天道,扰乱了原本的能量场。
往后要么身子弱,要么总遇坎儿,没个安生。”
陈暮雪被她说得心头一凛,赶紧点头:
“记住了!坚决不剖!”
她忽然凑过来,拉着林悠然的手,眼里满是依赖:
“那你可得在这儿盯着,公司那边让赛亚多费心,你现在就是我的保护神!
这屋子大得很,你回去也是一个人,一定在这儿陪我啊。”
林悠然被她拽得晃了晃,忍不住笑了:
“放心,你的事没了结,我走不了。”
“对了!”
陈暮雪眼睛一亮,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还有个事得麻烦你——给宝宝们起名。
我爸妈说了,这仨孩子能平平安安到现在,全靠你护着,只有你有资格给他们起名。”
她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不过……我爸妈还想让一个孩子姓陈,我没同意。”
“拒绝得对。”
林悠然点头,语气平静却带着股不容置喙的道理,
“孩子跟母亲姓,不符合灵界的规矩。
老祖宗认的是男方血脉,不姓江,江家老祖宗那边不认,陈家老祖宗也不护着,等于孩子成了没根的飘萍。
往后没靠山,缺庇护,不仅缺少能量的加持,还容易招些不干净的东西。”
“我也是这么说的!”
陈暮雪松了口气,拍着大腿道,
“可他俩不死心,说要不叫江陈*的,把我俩的姓搁一块儿,这不就都占着了?”
“更不行。”
林悠然摇头,解释道,“这等于凭空创了个新姓,两边老祖宗都不认。
孩子得承上启下,你让他扛着个新姓开局面,太沉,太累,容易压垮。”
“还有这说法?”
陈暮雪咋舌,“那咋办?只能都姓江?”
“只能姓江。”
林悠然肯定道,
“名字等生下来再说,我到时候问问老江家老祖宗在地府的登记名,按辈分取。
名正言顺,地府那边也认,孩子往后走夜路都安稳。”
“这么简单?不用看八字啥的?”
陈暮雪一脸好奇。
“看,八字得合,但最终得跟老祖宗对得上号。”
林悠然打了个比方,
“就像人上户口,总得跟家里长辈能连上,不然就是黑户,走到哪儿都不自在。”
陈暮雪彻底放了心,笑着点头:
“成,都听你的!”
“别总看手机了。”
林悠然说着,直接把她手里的手机抽了过来,
“辐射是小事,关键是屏幕那蓝光,属阴,跟坟地里的鬼火一个性质,伤眼还伤神。
看久了人容易六神无主,精气神都散了,对孩子不好。”
她指了指窗外:
“你看现在的小孩,十个里八个近视,就是总盯着近处的屏幕。
人眼天生是看远山远水的,硬被逼着盯那小方块,能不出问题?”
陈暮雪被说得没脾气,乖乖点头:
“行,不看了。”
正说着,林悠然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着“楚继尧”三个字。
“悠然啊,”
电话那头,老爷子的声音透着股热乎劲儿,
“明天中午来家里吃饭,你伯母炖了鸽子汤,给你补补身子。”
“好嘞,我准时到。”
林悠然应着。
挂了电话,陈暮雪在旁边撇撇嘴:
“楚爷爷也太偏心了,对你比对我还好,我都嫉妒了!”
“那是有原因的。”
林悠然神秘一笑。
“啥原因呀?”
陈暮雪的八卦心瞬间被勾了起来,凑得更近了。
林悠然眨眨眼,故意卖关子:
“秘密。”
“哼,不说拉倒!”
陈暮雪扭过头去,嘴上哼唧着,眼里却藏不住笑意。
晚上林悠然刚在桌前坐定,手机“嗡”地振了一下,是韩程潇的视频请求。
她点了通过,屏幕里立刻跳出他的脸,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没休息好,却还是扯出个笑:
“想我没?”
“还行。”
林悠然嘴上应着,指尖却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嘴角悄悄勾了勾,心说,每次都是这句开场白,服了。
“这边事快收尾了,过阵子就能回去找你。”
韩程潇揉了揉眉心,语气沉了下来,
“就是……我爸那事,独狼和岳路咬死了不松口,一点线索都不吐,你能帮着看看不?”
林悠然心里咯噔一下,指尖的动作顿在屏幕边缘:
“把他们俩的名字、八字发过来,还有你爸的。”
韩程潇秒发了信息。
林悠然闭着眼,指尖在桌角快速点了三下,再睁眼时,眼神亮得惊人:
“你爸虽说是横死,但老人家没进枉死城。
他穿了那么多年军装,是捐躯报国的人,地府有规矩,这种英烈不入枉死城,自有专门的去处,受香火供奉,比普通人安稳多了。”
“那他……”
韩程潇的声音发紧,握着手机的指节都泛白了。
“别急,他现在已经投胎转世了,去处安稳。”
林悠然话锋一转,从抽屉里摸出个小小的铜香炉,点上三炷香,烟气袅袅升起,
“至于岳路,我把他的元神叫来问问,这小子心里肯定有鬼。”
她对着香炉念念有词,不过半分钟,屏幕里林悠然身后的墙角突然像水波似的扭曲了一下,一个半透明的影子飘了出来,正是岳路的元神,脸上还带着股没消散的戾气。
“你牛什么?”
林悠然抬眼瞪他,语气带着股穿透力,
“一手好牌打得稀烂,害死了人还想藏?真当没人知道?”
岳路的元神梗着脖子,色厉内荏道:
“我咋了?我没干啥!”
“没干什么?”
林悠然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提高,
“你那点破事,地府的生死簿上早记着呢!
贩毒是重罪,你身为公职人员还敢碰,更是罪加一等,到了下面,拔舌、油炸的罪都少不了!
现在主动交代,还能求判官笔下留几分情,少受点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