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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珩的母亲进重症监护室那天,他在盛家门前跪了三天三夜。
  求全国唯一一个能做高精密心外科手术的我出手,救他母亲性命。
  可直到母亲去世,我都没现身。
  从那天起,曾经爱我护我的宴珩,对我恨之入骨。
  他恨我见死不救,恨我连招呼都不打便与他断崖式分手。
  殊不知,那时的我,早已因阻止父亲带继母私生女进门,被父亲在地下室关了整整三个月。
  等我被放出来时,他早已离开京城。
  我想了他五年,也疯了般找了他五年,杳无音讯。
  五年后,一位连顶级豪门世家都要巴结攀附的商圈新霸横空出世。
  那位大佬版图扩张到京城的第一件事,竟是给盛家这个小门小户,送了份收购书。
  为保家族,父亲连夜将我,送到了那人身边。
  那人用一碗铅水,让我的手再也拿不了手术刀。
  用盛家的产业,威胁盛家不敢保我;
  用外婆的医药费,碾碎我的骄傲。
  白天,我是大佬公司最不起眼的清洁工;晚上,则被蒙住双眼,成了他身下的温存。
  我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如此对我。
  我只知道,无数个夜晚,我被折磨到失神时,会下意识喊“阿珩”的名字。
  每当这时,那人都会愣一下,然后一言不发地加重施加给我的痛苦。
  直到我被查出怀孕的那天,我小心翼翼地问:“先生,如果我怀孕了。”
  “你能不能......放过我?”
  那人动作停住了,我被捂住双眼,对时间的感知,愈加敏感。
  只觉得过了很久,才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做梦。”
  我浑身一惊,一双手猛地摘下我的眼罩。
  三年过去,我终于看见眼前之人——
  折磨了我三年的大佬,竟然是宴珩。
  比八年前更添矜贵成熟的宴珩,
  我泪眼婆娑,多想紧紧抱住我阔别五年、又见面不识了三年的爱人。
  他却满眼恨意地将我抵在墙上:“盛央,你怎么有脸在那种时候,叫出我的小名?”
  不......不是这样的。
  我激动地抓住他的袖子,想将八年前的真相全部说出。
  他却没给我机会:“我亲手为你打造的地狱,好好享受。”
  铅中毒的我,手早就废了,拿不起手术刀,也抓不住他的衣角。
  我看着冷漠的背影,那些话,终于没能说出口。
  罢了,就让他继续恨我吧。
  毕竟,我怀孕了。
  和这道消息一起到来的,是肺癌晚期。
  他再想恨我,也恨不了多久了。
  ......
  得知大佬就是宴珩后,我写了一份辞职书,连同脖子上他逼我戴了三年的清洁工工牌,一同交到宴珩面前。
  他却看也没看:“今晚的宴会,你去给兰兰提裙。”
  左兰兰,他的秘书,宴珩宠了三年的女人,也是我父亲私生女。
  “宴总,我要辞职。”
  我不是一个冲动的人。
  之所以敢在宴珩面前提辞职,是因为我为外婆申请的国家免费治疗资格得到了批准。
  以后,再也不用怕盛家和宴珩用外婆的医疗费威胁我了。
  七天后,国家实验室的人会接外婆过去,从此治病和养老,都由国家负责。
  我转身想走,他没有阻止,只是当我的手搭到门上时,身后,却传来一阵令人难堪无比的求饶声。
  我顿住,僵硬转身时,就见宴珩的手机里,正在播放一段不堪入目的画面。
  画面的主角,是我。
  “宴珩,你......”
  宴珩关了手机,起身走到我面前,柔声细语:“这三年,你是怎么在我身边下跪求饶,是怎么取悦我、讨好我的,我都一一录了下来。”
  “你说,如果让你外婆看到了这些视频,她还有没有命享受国家实验室的治疗?”
  我双拳猛地握紧,温热在眼眶打转。
  他多厉害啊,厉害到我偷偷为外婆申请了国家治疗,他都一清二楚。
  可他这么厉害,怎么就查不出我怀了他的孩子?
  或许,他知道了。
  但他不在乎。
  我,和我的肚子里的孩子。
  他都不在乎。
  “宴珩,算我求你......”
  给我最后的生命,留一点体面。
  一声“求你”,宴珩很是受用地偏了偏头:“今晚的宴会,有你曾经叫叔叔阿姨的人,有你曾经的至亲好友,甚至还有你的死对头。”
  “我亲自为盛大小姐准备的接风宴,主角不去,可不就没意思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