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他是欣喜若狂。
可我看着眼前磨灭我的骄傲,羞辱我的尊严,把我当狗一样折磨了三个月的的男人,却如同被当头棒喝了般,愣住了。
我想过这个暴虐残忍的男人,或许是某个有怪癖的变态,又或许是我父亲盛宏杰得罪过的仇人。
唯独没想到,他会是宴珩。
我找了整整五年都杳无音讯的宴珩。
怪不得他每个折磨手段都能戳中我内心深处最痛的地方,因为他是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自己之外,最了解我的人。
他清楚地知道我自幼娇生惯养,高高在上,洁癖严重,所以偏要让我做公司里最卑微的马桶清洁工;
他清楚地知道我最引以为傲的就是用来做手术的手,所以一杯药灌进我喉,让我的手连拿筷子都抖。
我知道他之所以如此羞辱我的原因,无非是为当初的事情报复我。
可令我愈加心痛的是——他这么了解我,却不信我。
他连查也没查,便认定我见死不救,将我折磨得遍体鳞伤。
面前,宴珩的脸上带着我看不懂的情绪,懊悔、愧疚、欣喜交织在一起。
他抚摸着我脖颈上被他掐出来的青紫:“央央,痛吗?”
“宴珩。”
难以置信到极致,我反倒平静了:“折磨了我三个月的大佬,是你吗?”
他的手在我脖颈上僵住了。
眼中的懊恼愈深,深到变成了慌乱:“央央,对不起,我直到今天......才知道真相。”
不,是直到他的央央死后,他才知道,他恨错了人。
我觉得很荒谬:“如果,你一直都不知道真相,不知道你当初跪在盛家门口求我救阿姨时,我被困在地下室里肝肠寸断。你打算这样隐姓埋名囚禁我多久?”
他像是被我问住了,眼神里愧色浓郁:“央央,别、别说了......”
我追问:“一辈子吗?”
“还是说,直到我死,你都不会放过我?“
不知道是哪个词刺激到了他,他突然紧紧将我抱在怀里,好像已经失去过我一次。
他嗓音颤抖:“别说那个字,求你,别说那个字。”
好,我不说。
我推开他,起身,一件件穿好衣服,将我被他撕下的尊严,勉强穿齐。
随后,我问:“这下,我可以走了吗?”
他没拦我。
我疲惫地离开,走到别墅门口时,我看到了那两只被打断腿的藏獒。
大狗呜呜咽咽地趴在笼子里,见到我后,激动地起来,热情地朝我摇尾巴。
我这才注意到,那两只狗四肢健全,身上的血是假的。
原来,宴珩未曾真的伤害藏獒。
宴珩的司机在半路拦下了我,恭恭敬敬地将我送到了租屋。
他带来宴珩的传话,说让我休息几天,几天后,宴珩会给我一个交代。
我却在第二天便写了一封辞职书,交到了人事办公室。
人事看着我的辞职书,为难道:“盛央,你的辞职书需要总裁亲自签字。”
我总觉得给宴珩交辞职书这个场景,莫名熟悉。
好像上辈子也发生过一样。
我扶了扶额,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忘掉,直接转身离开。
可刚走到电梯口,左兰兰便带人将我拦住,强行将我推进了卫生间。
“哟,盛央,今天上班怎么没穿你的刷厕专用制服?”
“难不成你的清洁工衣服上沾了屎,穿不出来了?”
左兰兰的跟班话说得很难听。
我毫不畏惧地直视过去:“左兰兰,你年纪不小了,有什么事情自己堂堂正正地站出来跟我说,别让你养的狗乱吠。”
“你!”
先前开口说话的两个人愤怒地扬起巴掌就想打我。
左兰兰拦下,道:“本来想给你留个面子,你这态度,看来是不不给你好脸色了!”
“姐妹们,盛央偷了我的项链,你们去给我搜她的身。”
“谁要是能找到项链,我让总裁给你们升职加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