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
旷野之上,数以千计的耿军骑兵风驰电掣沿着泉州通向福州的官道火速驰援。
如今英贼已经攻占永昌打通了进攻仙游的信道。
一旦仙游失守陈成沿着枫慈溪南下就能夺取枫亭抵达大海。
将十万清耿联军包围了泉州地区。
所以在得知永春失守后耿继茂第一时间就将所有骑兵交给了大将曾养性。
令其火速回援力求守住仙游保住耿军撤回老巢的后路。
曾养性得令后自然不敢大意。
率领五千耿军骑兵抛弃辎重,轻装简行,沿着官道一路狂飙。
当这支耿军渡过枫慈溪抵达枫亭后。
看着这处仍在清军控制中的重镇。
曾养性不由地长舒了一口气。
枫亭是昔日耿郑两军划敌停战的分界线。
由于这里曾经是两军对垒的前线。
所以耿军不但加固了城防使其化为了一座要塞更是一度囤积了大量粮草。
只要这处重镇还在耿军手中。
那么耿军的后路就畅通无阻了。
然而仅仅是这样还是远远不够的。
若是不能守住仙游将英贼堵在八闽山区中。
一旦让陈成打到沿海的平原地带。
那么就算枫亭可守,英军也能截断官道。
使清耿联军主力无法后撤。
所以静静在枫亭稍事休整后。
在曾养性的督促下耿军骑兵转道向北急行直奔仙游而来。
然而就在曾养性行至郊尾镇时。
一队寥寥十几人的残兵败将却突兀而至。
“白兄弟!”
看到这队残兵败将后曾养性顿时大惊失色。
因为在这群中他找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曾兄弟!”
白显忠灰头土脸亦是大喜过望。
原来正是他这个曾养性的老熟人从仙游败退下来。
“白兄弟,你如此狼狈,到底发生何事了!”
曾养性神情严肃无比当即询问道。
白显忠如此狼狈来到此处。
不用多说,他肯定是从永春一路败退下来了。
果然如曾养性所料。
“曾兄弟,陈贼凶猛竟然率军一路尾随兄弟穷追猛打。”
“他连追了三天三夜不休息竟至兄弟的兵马彻底崩溃。”
“如今不但仙游已经丢了,想必英贼也快来了。”
“曾兄弟还是率领部下立刻走吧。”
“否则陈贼来了,又一座城池要沦陷了!”
白显忠神情呆滞,失魂落魄地开口。
英军攻破永春后。
为了能进击至海岸将十万清耿联军兜在泉州。
陈成亲自率领铁骑星夜追击。
竟然导致白显忠全军复没仅存十馀骑狼狈逃到此地。
就连仙游都不肯守。
如今听完他的遭遇后。
不但曾养性倒吸了一口气耿军上下也是惊魂未定。
陈成如此凶猛,英贼如此剽悍。
徜若他们继续留在这里同其遭遇只怕凶多吉少啊。
“撤!快撤!”
曾养性当即挥手就要下令部队后撤。
现在仙游已经丢掉以他的兵力是绝对无法从英贼手中夺回的。
既然如此倒不如退守枫亭为难。
也免得在这荒郊野外被陈成大破。
然而就在耿军前队变后队,后队做先锋,准备南撤时。
一阵地动山摇的声音传来令曾养性和白显忠二人陡然色变。
“陈成!是陈成!”白显忠惊恐地大喊。
曾养性举起望远镜放眼望去。
赫然发现在郊尾镇外一股英贼铁骑风尘仆仆,骤然出现。
刹那间这位耿军大将不由地惊惶起来。
而郊尾镇中的耿军骑兵更是汗毛倒竖竟然产生了骚乱。
“大帅,陈成已至,我军人心浮动绝对不可力敌。”
“唯有立刻南撤枫亭方能全师而返。”
部将们见状纷纷开口。
英贼战力本就是耿军畏惧。
如今陈成在大胜之下率军已至他们又如何能挡?
唯有立刻撤离方能争取生机了。
然而此言一出,曾养性却是咆哮起来。
“不行!绝对不行!”
“我军行至此地仓皇遭遇英贼,徜若一枪未发就狼狈逃窜。”
“将士们军心徨恐之下四散而逃又该如何?”
“依本帅之见,事到如今,狭路相逢勇者胜。”
“我军非但不能后撤反而要上前冲杀令英贼摸不清虚实。”
“如此方能挫败陈贼锐气,令其投鼠忌器不敢肆意追击!”
话语未落,曾养性竟然不顾部下们愕然。
断然下令道:“传我军令,全军出击,目标陈贼大纛!”
咚咚咚!
郊尾镇中,耿军的号角鸣响。
数以千计的耿军骑兵硬着头发杀出镇中。
列阵于旷野之上摆出了进攻姿态。
毫无疑问曾养性亦有大将之风。
耿军若是盲目撤退那么军心浮动之下被英军一追。
必然一败涂地。
可要是列阵冲锋殊死一搏。
那么英军久追之下,师老兵疲,说不定还真会被其击败。
刹那间,随着这位耿军主帅的振臂大呼。
五千耿骑呼啸冲杀向来英军冲来。
可看到来势汹汹的耿军陈成却是轻篾一笑。
“传我军令,全军迎敌!”
倾刻间,英军帅旗挥舞。
一队队英军将士呼啸冲锋,直面耿军。
一时间两军在旷野上殊死搏杀呈现焦灼之势。
英将谭杰见状却道:“英王,我军追击耿兵已有多日,此时此刻将士们多日不眠不休早已经是强弩之末。”
“而耿贼援兵已至又主动发起进攻。”
“想必定有依仗。”
“不如暂时退兵,待将士们休整一番,恢复体力,等待后进之兵。”
“再行南下,消灭耿军。”
此言一出,陈成身边的英兵英将们纷纷点头。
他们追击多日的确是强弩之末。
而耿军援兵已经抵达。
若是在敌情不明的情况下贸然决战。
只怕英军会吃亏的。
可陈成却是自信一笑:“我军纵使已经师老兵疲,可区区一些耿贼而已又有何惧!”
“传令全军继续冲杀,我倒要看看这群耿贼能奈我何!”
在主帅的力主下。
英兵英将们不得不拖着疲惫的身体奋力冲杀。
两军一连激战两个时辰。
无论是英军还是耿军都愈发地有气无力。
然而即便如此陈成却视若无睹继续下令挥动帅旗号召全军发起猛攻!
并且压上了自己的卫队。
对准耿军帅旗发起了冲击了!
倾刻间,在英军的最后一击下。
刚才还能同英军打得旗鼓相当的耿军瞬间崩溃。
大量耿军骑兵魂飞魄散四散而逃。
而主帅曾养性也是愕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满脸地不甘和愤怒!
英军长途奔袭至此早已是强弩之末。
只要耿军能够绷紧神弦继续进攻。
曾养性是有极大把握能够击败陈成的。
只可惜在这场较量中他却是落败了。
“撤!快撤!”
悲愤地声音响彻在耿军阵后。
曾养性在亲兵的护卫仓皇而逃只留下身后的一片狼借。
任由英军收拾。
眼见耿军已经撤退陈成终于放下心来了。
别看他刚才铁石心肠强迫部下不顾疲惫发起强攻。
可实际上却是因为陈成比任何人都清楚部下们的疲惫。
所以英军就是只能进攻绝不能后撤!
因为一旦后退只怕强弩之末的英军在耿军的追击下就会兵败如山倒!
“英王又怎知耿贼身后并无援兵只有眼前一支孤军。”
“只要我军将士击败这股耿贼就能取胜呢?”
谭杰等人纷纷求教道。
疲惫之师,有进无退,这番道理这些英将思索起来也是明白。
然而耿军援兵已至。
郊尾镇后的敌情未明。
若是曾养性的后面还有援兵。
只怕英军死战之下就要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