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能守住炮台保住水师以扼吴军之势。
岳乐当即将九江地区的十五万清兵重新部署。
贝勒舒恕领兵两万守九江。
康亲王杰书率领三万守湖口。
梅家洲和石钟山上的炮台各留兵万人镇守。
同水师互为特角,掣制吴军。
他本人则率领八万主力围绕庐山布下三道防线。
以备吴国贵的到来!
而当岳乐集结十五万清兵竭力防守九江地区之时!
钱塘江上,隆隆的炮声却率先打响。
英王陈成亲率数万精锐建造舟船、扎下竹筏。
发起全国进攻,试图一举突破清军防线。
继而夺取杭州,挺进江南,克复南京!
面对英军的攻势。
鳌拜又哪里敢怠慢?
清军当即在萧山、富阳、春江等处布防,顽强抵抗!
并屡屡击退英军令陈成损兵折将。
然而面对鳌拜的防线。
陈成却象是赌红眼了的赌徒一样。
将摩下精锐分列多队前仆后继疯狂地进攻清军防线。
这让鳌拜不由地心生疑虑起来。
“少保,我军两度大破英贼,斩其大将靳统武,败其亲信洒出。”
“计凡所杀英贼精锐已达上万之众!”
“就连大量白旗叛徒都死在我军的铁骑之下。”
“如今就连陈贼亲自率军前来都在钱塘铁壁面前屡屡碰壁,毫无进展。”
“只能用其精锐反复猛攻,白白损耗兵马。”
“少保有如此之能,我军有如此之威。”
“您又为何闷闷不乐呢?”
雅图、扎克丹等将纷纷不解道。
可鳌拜却道:“诸位,陈贼有些不对劲了。”
“我虽与他初次交锋,可也知其秉性。”
“如今我军大胜两场,不但灭其前锋,斩其大将,更是将宁绍之地捣毁一空。”
“使其进战无功,留守无粮。”
“在这种情况下面对老夫的十几万大军。”
“陈贼又怎么可能从正面突破钱塘江?”
“此贼必然有诈!”
在鳌拜的苦心经营下。
清军在钱塘江一线真可谓是稳坐泰山。
不但消灭英军前锋,焚毁宁绍粮草。
鳌拜更是将后续开进而来的大量清军从容地加固在钱塘江各处。
如今伴随后续的十二万步兵陆续抵达。
清军在钱塘江一线的膨胀到十五万人的军力。
反观对岸的英军在折损了上万前锋精锐后所部不过区区六万人。
纵使他们俱为精锐。
可锐气已丧,粮草无着的英军又怎么可能突破钱塘江防线?
陈成所举不过是徒劳无用而已。
只会白白折损自己的精锐。
但他为何却迟迟不退反而在钱塘江死缠难打呢?
“我观陈成平生所行素来用奇。”
“在数万正面猛攻之英贼背后必然有着一支奇兵。”
“隐匿于暗地之中,随时准备对我军张开爪牙,咬上致命的一口。
”
“可是这支奇兵到底在哪里?陈成的突破又在何处?”
鳌拜死死地盯着地图权衡不断。
“少保,可是他眼见正面进攻我军防线。”
“便挑选精锐溯钱塘江而上前往桐庐准备暗渡?”
“少保还请放心,您不是已经调集色乐和梁化凤前往设防了吗?”
“若是英贼从此处暗渡必会大败亏输,无功而返!”雅图等人纷纷开口。
话语刚落,便有斥候面带狂喜闯进帐中。
“启禀少保!果然如您所料。”
“昨天夜里,陈贼果然遣贼将马九功率领数千贼兵试图从桐庐过江。”
“色乐都统和梁化凤探知贼寇动向后。
“便设下埋伏,半渡而击。”
“斩英贼无数,打得马九功仓皇南窜。”
“已经将桐庐之贼全数击溃到钱塘江南岸了!”
此言一出,雅图、扎克丹大喜过望。
“少保!您神机妙算,陈贼的奇兵已经被我军击败了。”
“如果他明攻钱塘不成,暗渡桐庐又败。”
“已经黔驴技穷,料想不出一两日便会无计可施,率领南逃。”
“我军就可从钱塘江调兵返回九江。”
“协助安亲王击破吴狗了!”
鳌拜闻言也是长舒了一口气。
他接过战报端倪一番后笑道:“色乐和梁化凤真乃我大清的虎将。”
“不但将陈贼的奇兵挡下,还将计就计设伏大败英贼!”
“如今陈成已输多阵,英贼锐气尽丧。”
“就算他仍然不愿意放弃。”
“可宁绍之地已经被我军捣毁。”
“看他还有多少粮草能够与老夫在钱塘江对耗!”
话语一落,鳌拜畅畅然终于松了一口气。
可是在众将的恭维声中。
他却是转念一想心中仍旧不踏实。
是夜,在灯火通明的大营中。
这位大清第一巴图鲁转辗反侧,无法入眠。
只能回忆起陈成的种种往事揣摩对手。
又将钱塘江一带的地图反复观摩。
试图找出陈成的一切可用方法!
伴随着一夜的推测揣摩。
鳌拜却是一无所获。
可就在他神情疲惫之时。
钱塘江背后的一处地点却骤然映入他的眼框。
这一刻,鳌拜瞳孔一缩。
赫然开口道:“陈贼当初是怎么绕过十万大山。”
“派兵袭击定南藩大军侧后。”
“令线国安、马雄等人全军复没的!”
“启禀少保。”
“此贼是勾结海上之贼,从钦州龙门岛登陆。”
“而后奇袭南宁断了定南藩大军的后路。”
“这才令线国安、马雄等人功亏一篑,全军复没。”
耿继茂等人开口。
砰的一声!
鳌拜五指握拳重重地砸在了那个地点上。
“金山卫!”
“陈成选择的真正突破地点并非是我军据守的钱塘江防线。”
“而是我等背后的金山卫!”
“亦如他昔日对付定南藩一般!”
“什么!”此言一出,众将皆惊。
昔日面对定南藩大军据守的十万大山。
陈成并没有从正面猛攻。
而是派遣大将靳统武、洒出率领精锐扬帆出海。
在陈上川等海上之贼的策应下从龙门岛登陆钦州。
继而奇袭南宁,绕十万大山之背。
从而至少定南藩大军全军复没!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清军的钱塘江防线便宛如昔日不可翻越的十万大山。
而他们背后的金山卫便是定南藩的龙门岛。
徜若英贼真正从这个地点登陆。
只怕钱塘江一线的十几万清军就有后路断绝的风险了。
“少保,不可能吧。”
“陈贼远道而来,他手中又没有能够航海的大船。”
“徜若以轻舟、木筏出海,这不是在自寻死路?”雅图不可置信地开口。
还没等鳌拜回答。
耿继茂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头皮发麻道:“陈成没有大船可以航海,但有一人却有!”
“谁!”
“张煌言!”
咚咚咚!
当天边翻起鱼肚白时。
清军骑兵猛然从大营开出。
鳌拜双眼血红已经看出了一切。
他直率万骑,不顾马力。
疯狂地朝着金山卫这个地点杀去!
而当这位大清第一巴图鲁率军出营之时。
轰轰轰!
在大炮的轰鸣声下。
金山卫城上飘扬的清军旗帜被猛然轰落。
一艘艘海船停泊港口。
令大量英兵英将鱼贯而下冲进了金山卫城。
“哈哈哈!”
“我等得张尚书相助真是如虎添翼啊!”
大将吴三省恭躬敬敬地向着一名将领行礼。
这将领虽然一身甲胄。
可却儒雅随和,神采非凡。
真是孤悬海上二十年的大明兵部尚书张煌言。
“吴将军,言重了。”
“驱虏杀敌,乃是大明将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