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在哪?”
我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在......在城西的废弃修车厂。”
车子在城西的破旧工业区停下。
废弃修车厂里弥漫着机油和尿骚味混合的恶臭。
我带着保镖走进去时,周耀祖正被几个纹着花臂的壮汉按在地上摩擦。
他原本染得金黄的头发现在沾满了泥水,昂贵的潮牌机车服被撕成了一条条破布。
“还钱!欠我们龙哥的三百万,今天要是拿不出来,卸你一条胳膊!”
一个花臂大汉一脚踩在周耀祖的脸上。
周耀祖痛得像杀猪一样惨叫,抬头看到我,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林总!林总救我!”
他拼命挣扎着朝我爬过来,却被保镖一脚踢开了半米远。
“放肆。”保镖冷冷地呵斥。
花臂大汉们看到我身后的阵仗,也有些发怵,松开了脚。
我低头俯视着蜷缩在烂泥里的周耀祖。
“你刚才在电话里说,当年周念没死,被卖了?”
周耀祖捂着流血的鼻子,连连点头。
“对!对!只要你替我把这三百万还了,我就告诉你证据在哪!”
他以为自己抓住了我的软肋,脸上甚至还浮现出一丝得意的神情。
“林总,你花那么多心思整我们家,不就是想替那个短命鬼讨回公道吗?”
“三百万对你来说就是九牛一毛,你给我,我就给你公道!”
我静静地看着他,突然笑出了声。
笑声在这空旷的修车厂里显得格外清冷。
“周耀祖,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跟你一样蠢?”
我蹲下身,隔着一步的距离看着他。
“当年周念在ICU心跳骤停,医院出具了死亡证明,这可是你们周家自己拿去销户的。”
“你现在告诉我,一个死人,被你爸卖给了人贩子?”
周耀祖愣住了,眼神开始躲闪。
“我......我也是听我爸喝醉了说的!他说当时趁着太平间没人,把......”
“够了。”
我站起身,拿出一块真丝手帕擦了擦手指,虽然我并没有碰到他。
“临时编造谎言,也麻烦打个草稿。”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想空手套白狼,骗我替你还债?”
我转过头,看向那几个花臂大汉。
“他欠你们的钱,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你们请便。”
花臂大汉们对视了一眼,立刻摩拳擦掌地围了上去。
周耀祖彻底慌了,他尖叫起来。
“林姝!你不能见死不救!我可是周家唯一的独苗!”
“你那么有钱,给我三百万怎么了!大不了......大不了我给你当狗!当你的小狼狗!”
他甚至试图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配上他那张鼻青脸肿的脸,显得无比恶心。
我看着他,仿佛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工业垃圾。
“当我的狗?”
“你不配。”
我转身走向厂房大门。
身后的周耀祖爆发出绝望的怒吼。
“林姝!你装什么清高!多少钱能买你!”
我脚步未停。
“买你的命,只要两毛钱钢镚。”
身后传来了拳拳到肉的闷响和周耀祖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回程的车上,沈清通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
“林总,这周耀祖满嘴跑火车,估计是真的被逼急了。”
我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他当然是在撒谎。
因为当年从太平间把我抱出来,推上林家私人医疗直升机的人,正是林正南。
周耀祖的谎言,只是再次证明了这个家族从根子里的腐烂。
“林总。”沈清的平板上弹出一个消息提示。
“医院那边来电话,周学成在看守所听到自己名下所有资产被查封,当场急火攻心,脑梗发作了。”
“现在已经被送往市三院抢救。”
我靠在真皮座椅上,闭上眼睛。
“去市三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