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是公事上的往来!我们明明是一对恋人,却只有公事上的对话,这多可悲!」她哭着大嚷。
  「我们当然有其他的对话呀!」他更无奈地提醒道:「我们下班后不是也常一起出去吃饭吗?你忘了?」
  「每次都是我开口约你,你才会去的,没有任何一次是你主动开口的。」从来没有!
  这回,何书晏顿住了。
  过去他自己从没察觉这些小事,不过经她一提,似乎真是如此。
  只要她不开口,他就没想过要约她在外头碰面,或许是认为每天都会在公司见面,又何必多此一举在外见面呢?
  如此看来,的确是他的错。他明明说要负责,却又让她流泪,他真是混蛋。
  「对不起。」
  「不……没关系。反正,你本来就不需要对我负责……其实那天晚上……」她断断续续地低语,已经打算说出事实。
  「不!别这么说,是我的错,是我疏忽了。」他立刻在她额头上轻吻一下,轻声道歉。「是我的错,我会弥补你的。」
  明明是他对不起她,「欺负」了她,如今还冷漠对待她,他真的觉得很愧疚。
  他想,那是因为他的心里还挂记着另一个人,所以他下意识选择忽略安洁,好像这样,就可以让自己「欺负」了她的事实消失。
  但那是不可能消失的!
  他的罪恶与责任,将永远伴随着他,直到此生终了。
  一股巨石般沉重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口上。
  这是他自作自受,怨不得人。他还想怎样呢?
  难道他还以为自己犯下的过错会消失,事情能再回到发生大错的那一天吗?
  不!他必须做些什么,好让自己断念。
  于是,他下定决心似的,开口道:「安洁,去我家吧!」
  「你家好干净喔!」
  来到何书晏的家,陶安洁充满兴致地参观着。
  他家里的摆设跟他给人的感觉一样,干干净净、充满书卷味。
  这是她第一次来呢!
  想到自己终于踏入他家,彷佛他们的关系又更往前跨进一步,她忍不住暗自雀跃。
  「谢谢。」何书晏将汽车钥匙放在鞋柜上,招呼道:「要不要喝点什么?」
  「好啊。谢谢你!」她朝他笑笑。
  「别客气。」
  何书晏走进厨房,没一会儿端出两杯加了冰块的香槟。
  今晚他需要这个。
  大致参观完客厅的摆设,陶安洁回到沙发,乖乖啜饮甜美的香槟。
  「哇,这是你以前的照片啊?」她眼尖地看见一旁的柜子上,摆了几个相框,她好奇地上前一看,是学生时代的他和——
  「这是皓萸吧?」她指着以前公司旅游的团体照里,站在他身旁那张清丽的脸孔,手指微微颤抖着。
  「嗯,是啊。」她所指的,正是他视线最常停驻的地方。
  当初会放这张照片,是因为这是他所拥有的唯一一张颜皓萸的照片。
  心头阴霾笼罩,喝完了一杯香槟,他又再添了一杯。
  「她真漂亮,从以前就这么美丽。」
  望着那张在人群中格外突出的秀丽容貌,陶安洁只觉得又羡慕又嫉妒。
  「安洁也很可爱啊。」何书晏一口饮尽最后的金黄酒液,起身走到她身旁。
  「啊?」陶安洁红着脸转头看他,这时才发现他已经在她身旁,而且眼中还闪着某种强烈的企图。
  火热的欲望、强烈的挣扎、无言的自责与痛苦……
  他眸中有许多她读不出的情绪,而那使她畏怯。
  「呃……我要回家了。」下意识的,她想逃。
  「别走。」他由身后抱住她。
  「今晚留下来。」
  「欸?!我……。」
  她的唇,很快被封住。
  「不行……」
  陶安洁急促喘息着,想逃,但又逃不了。
  他好像已将理智抽离,一改以往的温和,只剩强势的掠夺。
  事实上,他狂乱的眼神令她害怕,好像他所面对的不是她,而是一个不得不除去的强大敌人。
  「书晏,不……」陶安洁推拒着他逐渐压下的身躯,她知道再这么下去,她刻意想隐瞒的事实,将会提前曝光。
  「没有不,安洁,这对我们都好。」他凄凉地一笑,将她抗拒的双手,高举在头上。
  直到现在,他才恐惧地发现,自己真的无法爱她。
  无论他如何说服自己,他对她有此生摆脱不掉的责任,但他还是没办法真正爱上她。
  对她,是怜、是疼,但不是爱。
  但他已犯下大错,无法再回头了,他必须负起责任。
  他想,自己是在意识不清的情况下犯下大错,所以他毫无真实感,相信只要在他清醒时,让它再次发生,那么他就会逼自己忘掉那个他爱恋多年的女人。
  我必须这么做!他接近自暴自弃地催眠自己。
  「书晏,不要——啊!」当她察觉他的逼近,想要大声阻止时,一道尖锐的刺痛贯穿了她,让她哭喊出来。
  何书晏的动作当场僵住。
  他不是阅人无数的大情圣,但也没单纯到不知道女人的生理构造,方才他所破坏的,是毫无性经验的女人才会拥有的东西——但那是不可能的!
  他们早在尾牙宴当晚,就已经铸下大错,所以她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没有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