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峪离开皇宫之后,他直奔房玄龄的府上。
一进门,他就看到房家人的脸色很难看。
“房相今日没去早朝,所以我来看看,房相是否身体不佳?”
罗峪询问。
“父亲的确身体有恙,目前正在卧床休养。”
房遗直回答。
罗峪一听,这特么的……原本应该李治继位之后要发生的事情,居然全提前了!
一旦房玄龄死了,房家立马就要完蛋。
房遗直带着罗峪去看了房玄龄。
目前的房玄龄虽然看起来身体虚弱,但是脸色其实还是可以的,看到罗峪来了,居然还有精神和罗峪说话。
“陛下要杀李君羡吗?”
房玄龄问。
罗峪点点头。
“哎,陛下现在最是听不得某些言语,这《推背图》到了陛下的手中,恐怕倒楣的还不止一个李君羡。”
房玄龄叹了口气。
“罗峪,我记得这《推背图》是由你保管的,为何会到了陛下的手中?”
他疑惑的问。
“是我亲手交给陛下的。”
罗峪回答。
房玄龄明显愣了一下。
“你为何要这么做?”
他不可思议的问。
“因为我要加快陛下做完他要做的事的速度……有些事,陛下早点做完,早点结束。”
罗峪这话一般人听不懂。
房玄龄一样听不懂,能听懂的估计只有袁天罡。
“房相,不提李君羡的事情了,关于房遗爱和东阳公主的婚事?已经定下来了么?”
罗峪问起了别的。
“是的!”
“定在了下个月的八号,东阳公主正式下嫁我房家。”
房玄龄点点头。
“这东阳公主房家非娶不可吗?”
罗峪皱眉问。
“这是陛下的恩德,如果我不接受,那岂不是罔顾圣恩?”
“再说了,一位公主下嫁,也有助于我房家稳固地位……”
房玄龄的态度还是很坚定的。
罗峪一看房玄龄是这个态度,他也就不说话了,如果自己要强行棒打鸳鸯,别直接将房玄龄给气死了。
等罗峪离开,房玄龄第一时间将房遗爱喊到了面前。
“关于东阳公主的婚事,你准备的如何了?”
“已经准备妥当,请柬也都发了出去。”
房遗爱回答。
“那就好,此门婚事事关你的未来,万万不可出现纰漏。”
房玄龄叮嘱。
几天后,李君羡被押赴刑场。
依旧是老样子,要被砍头的李君羡身穿一身长袍,几乎看不清他的脸面。
用官方的话来说,就是李君羡好歹也是一个大将军,要保留其三分颜面。
好在李君羡的死刑来凑热闹的百姓比起张亮死的时候少了许多,张亮在西市斩首的时候,周围简直是水泄不通,李君羡斩首的时候周围就没有多少人。
随着刽子手的长刀落下,李君羡人首分离。
随后,李君羡的尸体就被快速的收拾了。
当天晚上,罗峪返回自己的封地府中,甲队率就悄无声息的来了。
“大人,人已经送走了。”
他低声说道。
“老甲啊,你说陛下他烦不烦人?”
“这今天砍一个,明天砍一个,我偷人都偷不及了……”
罗峪一脸无语的说道。
“大人,您为何要救这些武将啊?”
甲队率其实对罗峪的举动也有点不理解。
如果罗峪救的是程咬金和尉迟敬德,那就完全可以理解, 但是罗峪救的是一直和自己有矛盾的侯君集、张亮,这就不合常理。
“这些可都是身经百战的武将,就这么死了的确可惜……”
“我要大规模的开辟海外商线,正需要这些人给我用武力开路,说起来,他们也算是陛下送我的资源,不能浪费了。”
罗峪解释道。
甲队率点了点头。
“大人,有个小道消息,您要不要听听?”
他压低声音说道。
“说!”
罗峪哼了一声。
“据说……陛下会突然对李君羡动手,是因为陛下身边的武才人!”
“是武才人解释了那句谶语,导致陛下耿耿于怀,必须要杀了李君羡。”
甲队率说道。
罗峪猛地抬起头。
“老甲,这都是哪门子的小道消息,以后这种话一定要少听,以免破坏了咱们的布局!”
“是!”
甲队率马上不说话了。
第二天,罗峪去和李世民告辞,他要返回南五台山去了。
李世民没有挽留,主要是他现在有点不想见到罗峪,毕竟只有这小子能完全看穿自己的想法,这让身为帝王的李世民很不舒服。
罗峪刚刚走出弘文馆,迎面就碰上了武媚娘。
“媚娘见过护国公。”
武媚娘主动对罗峪行礼,这一次,她没有喊罗峪老师。
“你杀了李君羡?”
罗峪哼了一声。
“老师为何这么说?杀死李君羡的是陛下。”
武媚娘又突然改口了。
“是吗?”
“别人不知道的事,我却知道!”
“我提醒你,再敢利用陛下杀人,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罗峪冷冷地说道。
“老师,您将《推背图》交还陛下,不就是为了让陛下借机杀人吗?”
“您不也是在为了太子铺路吗?”
武媚娘轻声反问。
“你说的不错!”
“但是这人只能由陛下来决定杀不杀,不能由你来影响陛下杀不杀,我的意思你应该懂,再提醒你一句,不要逼我杀你……”
撂下这句话,罗峪离开了。
武媚娘无奈的看着罗峪的背影。
“老师,女主武王代有天下……说的真是我吗?”
“如果不是,您为何对我如此警剔?”
“可如果是我,我不过是一介才人,陛下一旦崩逝,我必然要出家为尼,怎么能成为这天下之主呢?”
她的话语中,同样充满了疑问。
自己也曾经想要去找袁天罡问问,但是奇怪的是袁天罡突然辞去了司天监的职位,说是自己要死了,就不知所踪了……
罗峪当天就离开了长安城,骑马往南五台山赶去。
这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他被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搞的异常疲惫,他打心底想要尽快离开长安,返回自己的家中。
结果到了半路,罗峪又被拦了下来。
“袁天师?”
罗峪不可思议的看着站在路中间的人。
“总算还能见你最后一面!”
“帮老道传句话给你师尊,告诉他……贫道我先走一步。”
袁天罡笑着说道。
“最后一面?”
罗峪眼神微变,以他目前的眼力,还是能明显看出袁天罡眉心的晦暗之色。
袁天罡极其坦然的点了点头。
“罗峪,你也不属于这个时代,你打算何时离开呢?”
他反问了一句。
“天师,我还有机会离开吗?”
罗峪惊讶的问。
“世事无常,这谁也说不准!”
“贫道告辞了……”
袁天罡并没有给出一个回答,他转身走向了远处。
罗峪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袁天罡的背影。
这位大唐最顶级的天师,面对自己的死亡,居然如此的坦然,这似乎让罗峪在这一刻有一点领悟……
人生在世,什么时候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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