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奴!你能有什么要事?伺候我们,就不是要事么?」这名官家千金,趾高气扬地指着她的鼻子怒骂。
  「伺候你,确实不是什么要事,因为她所谓的要事,是伺候我!」
  一道男性的怒喝声传来。
  大伙儿转头一看,见一名俊逸男子怒步走来。
  来人环视那几名娇纵千金,眼神冰冷、面容严峻。
  「是二殿下!」
  当那些娇客,认出他正是二皇子段子训时,几乎全都暗自发出欣喜的惊呼声,不过一见到他冷峻骇人的面庞,就又吓得噤声不语。
  「二殿下,没事的……」秦晴瞧出他要发怒了,便赶紧走上前去,轻握住他的手,想安抚他。
  但段子训的怒火已被挑燃,可不是那么容易便能熄灭的。
  他把握住秦晴的手,暴怒的眼神,仍直盯着方才那个喝骂秦晴的千金,冰冷到像是要杀了她。
  「来人!」他忽地高声唤人。
  「奴婢在!」路公公立刻上前听令。
  「把这个女人,给我赶出宫去!」他指着方才辱骂秦晴的千金,下令将她逐出去。
  「二殿下……不要啊!」那名千金哭了出来,不断哀求,但仍是毫不留情地,当场被「扫」出宫去了。
  段子训环视剩余十来名噤若寒蝉的官家千金们,冷硬宣告:「你们给我听清楚了!秦晴不是奴仆,更不是你们可以使唤的人,往后你们,若有谁敢动我的人,就等着被立即逐出宫去,绝不宽待!」
  「是,我们知道了……」
  千金们点头如捣蒜,还有的吓得几乎要当场放声大哭。
  她们早耳闻二皇子脾气古怪、性子又差,今日一见,果然真有其事。
  当下有人心生畏怯,不敢再作二皇子妃的美梦。
  「二殿下,您别生气了,没事的。」秦晴轻拍他的手臂,柔声安抚对方。
  「还说没事?人家都骑到你头上了,你还这般傻乎乎地任人欺负!」段子训板起脸教训秦晴。
  那些女人拿她当佣仆使唤,她竟也傻傻地听从,更不知道来向他求救。
  要不是让他亲眼瞧见了,他打赌,她肯定连一个字都不会提。
  这丫头,简直傻得气人!
  「对不住嘛……」秦晴知道段子训不开心了。
  根据以往的经验,道歉认错,远比据理力争更容易让事情落幕,所以她赶紧赔不是。
  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她假装惊讶地道:「啊,莲子汤说不定要糊了,我得赶紧去端才行。」
  「你早该去了,还在这儿瞎忙。」段子训没好气地白她一眼。
  「是是,那我马上就去。」秦晴知道他气消了,便松了口气,笑着说道。
  「等等!我跟你一块儿去。」说不准,等会儿又有哪个不识相的人来欺负她,他得跟着去扞卫她才行。
  「好,好,就有劳二殿下了。」
  看他们手挽着手离去,众千金全都目瞪口呆,像看见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事。
  这个温柔的男人,就是方才那个大发雷霆的二皇子吗?
  一片惊愕中,只有一名仪态大方的美丽女子,面色如常,只是眼中写着一抹深思。
  她转头,对自己的贴身婢女说:「鹃儿,你马上去查查,方才与二皇子离开的那名女子,是谁。」
  「是。」名叫鹃儿的婢女点点头,先行退下了。
  那个女人,瞧来明明就是宫女,但二皇子却说她不是佣仆。
  她……究竟是谁?
  她一定得弄清楚。
  年前,宫里正式对外宣布了二皇子段子训的喜讯。
  不出大家所料,雀屏中选的,正是赵丞相的千金赵婷玉。
  明年三月,段子训将与赵婷玉大婚,婚后将封为训王爷,赐王府一座、仆佣各百,令其独立。
  对于自己未来的妻子,段子训没有太深的印象,甚至不太记得她的长相。
  他之所以择她为妻,完全是因众大臣极力推荐。
  虽然猜想得到,赵丞相必定运用了许多影响力,才将自己的女儿拱上这位置,但他并不在乎。
  如果赵家以为成为皇亲国戚,就能够呼风唤雨、只手遮天,那是他们的误解。
  在他祖父那一代,皇室有血淋淋的前车之鉴,所以无论是自己或是父皇,都不可能纵容姻亲,在朝中翻云覆雨。
  结亲的消息传出去后,那些失望痛哭的千金,被送出宫去了,唯有赵婷玉仍留在宫中,因为赵丞相希望女儿,能有机会多与未婚夫婿相处,以培养感情。
  段子训的婚事底定,让秦晴的情绪很复杂。
  她心中一则以喜,一则以忧。
  喜的是,他能够觅得良缘。
  那赵婷玉贵为丞相千金,貌美高贵、仪态不凡,与他匹配,堪称天作之合,她是真心为他高兴。
  忧的是,往后,她将与另一个女人分享他。
  那赵婷玉,不晓得知不知道她的存在?如果知道,又会如何看待她与二皇子之间的关系?
  她能够容忍自己的丈夫另有侧妃,而且还与她同天入门吗?
  许许多多的担忧,让秦晴的眉眼染上一股轻愁。
  「在想什么?」
  今日的早膳,秦晴又是摆置在花园里。
  虽然深秋霜重,但花园的亭子里,燃起了好几个炉子,烤得暖烘烘的,一点儿也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