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说他月薪八千时,手腕上那块三百多万的百达翡丽正好从袖口滑了出来。
  他问我:“乔麦,你会不会嫌我穷?”
  我咬着便利店八块钱一串的鱼丸,笑得比他还真诚。
  “不会,我最喜欢会过日子的男人。”
  他松了口气。
  我低头扫过他的表。
  百达翡丽5270P限量款,二手行情三百二十万起。
  表带保养过,表扣几乎没有磨损,说明他平时不常戴。
  灰色卫衣看似无牌,实际是高定去标款。
  白球鞋更离谱,鞋底手工压纹,定制工坊一年只接二十双。
  结论很简单。
  他不是穷。
  他是在装穷。
  而且装得很不专业。
  既然他非要装穷试探我。
  那我也只好装傻,顺便薅点羊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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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抬头看他:“你这表挺便宜。”
  顾池手一僵:“朋友送的高仿。”
  “哦。”
  我继续吃鱼丸。
  他穿的灰色卫衣没有标,却是意大利工坊的羊绒特供。
  脚上的白鞋没有品牌,鞋底压纹却出自一年只接二十双订单的定制店。
  月薪八千的人,确实能买到这些。
  前提是他先继承几个亿。
  顾池把热狗纸袋揉成一团:“我刚换工作,市区房租交不起。你那边……能不能收留我?”
  “可以。”
  他抬头。
  “我家有个十平米的暗卫次卧,没窗,门口挨着厨房。市场价一千五,我收你三千。”
  他迟疑:“三千?”
  “水电费双倍平摊,公共区域清洁费每月五百。”
  顾池沉默半分钟,拿出手机:“签合同。”我把合同推过去:“押一付三。”
  “我现在只有现金。”
  “那就把表押我这儿。”
  他立刻按住袖口:“这表不值钱。”我笑了:“那你拿什么付?”
  顾池看了我一会儿,转账九千。到账提示响起时,他问:“你不怕我赖账?”
  “你长得挺贵,应该不会。”他耳根红了。
  搬家那天,他只带来两个行李箱。我蹲下替他擦鞋,指尖碰到鞋面,皮料柔软得离谱。
  顾池站在门口,呼吸停了半拍。“乔麦,不用你做这些。”
  “没事,我贤惠。”
  我捻了捻鞋边的暗纹:“这鞋多少买的?”
  “二百。”
  “挺贵。”
  我估过了,至少八万。
  晚上,顾池在昏暗的走廊里从身后抱住我。
  “跟我住一起,委屈你吗?”
  他的下巴贴着我的肩,手臂收得很紧。
  我侧过脸:“跟着你吃糠咽菜,我都愿意。”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你真好。”
  “租客评价五星记得写。”
  “……”
  第二天,他把一只黑色礼盒放在我桌上。
  “送你的。”
  我打开盒盖,看见里面那只没有包装的迷你凯莉。
  顾池说:“网购八百,高仿。”
  我指腹压过包身的幼马皮。
  针脚、油边、五金,全是真的。
  我抬头抱住他:“你花八百,也把最好的给我?”
  顾池的手停在半空。
  他没看见,我背后的手机已经打开了鉴定软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