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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我刚走出杂物间,就看见商聿扶着许清宁坐在餐厅主位上。
  商氏法务高律师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温太太,商总拟了一份婚内财产补充协议。”
  我低头看去,封面上写着《婚内财产自愿放弃及名下权益无偿转让书》。
  商聿外婆赠予我的百分之五商氏干股、城东那套陪嫁公寓、
  还有我三年修复古画攒下的三百万分红,全部无偿划进新建的“宁安母婴专项信托”。
  唯一受益人是:“许清宁及其腹中胎儿。”
  我的手指僵在纸页边缘:“腹中胎儿?”
  许清宁羞怯地抚了抚肚子,把一张私立诊所的化验单推到桌上。
  商聿神色淡漠道:
  “清宁昨晚反胃,请医生看过了,怀孕四周。”
  “三年前我们在维也纳留过胚胎,她回国前刚做了移植,孩子是我的。”
  我翻到最后一页,是净身出户确认书。
  我气极反笑:
  “她昨天下午才从二楼摔下来,晚上就查出怀孕四周,还半点事都没有?”
  “温遥!”商聿猛地放下银勺呵斥,
  “清宁怀着商家的长子,你非要用这么恶毒的心思咒她?”
  我把文件合上:
  “陪嫁公寓是我妈留给我的,三百万分红是我一幅画一幅画熬出来的,凭什么让给她?”
  许清宁立刻红了眼眶,往商聿怀里缩了缩:
  “阿聿,别凶姐姐,大不了我去把孩子打掉,绝不抢姐姐的东西……”
  商聿一把护住她,冷眼看着我:
  “就凭她肚子里怀着我的骨肉!
  你吃商家的住商家的,这些财产给你只是锦上添花,给清宁母子却是保障!”
  我苦笑一声,推开文件夹:“我不签。”
  商聿眼神一冷,直接拨通仁和疗养院院长的电话按下免提:
  “林院长,从今天中午十二点起,停掉温岚病房的进口靶向药,把呼吸机撤走。”
  院长吓了一跳:“商总,温夫人全靠靶向药和呼吸机吊命,停药撑不过一天啊!”
  我浑身发抖地冲过去抢手机:“商聿!那是一条人命!”
  两名保镖上前按住我的肩膀。
  商聿挂断电话,捏住我的下巴冷声道:
  “要么现在签字,要么下午去给你妈收尸,你自己选。”
  我死死盯着商聿看了十秒,忽然垂眸笑了:“好,我签。”
  商聿眼底闪过一丝满意:“这就对了,你向来最识大局。”
  我低下头,用平时左手练画时的备用笔迹,在签名栏写下了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