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寂。
苏青雪手中的白玉碗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摔的粉碎。
那碗带着知意体温的心头血，混着泥土和碎瓷片，渗入冰冷的地下。
苏青雪的脸色瞬间煞白。
双腿一软，险些跌坐在地。
“九……九千岁……”
桂嬷嬷吓的当场失禁，骚臭味弥漫开来。
沈妄没有看他们任何人一眼。
他径直走到我面前。
看着我血肉模糊的后背，和旁边生死不知的知意。
他向来波澜不惊的眼眸变的极其暴戾。
“小叔叔……”
我扯了扯嘴角，想挤出一个笑，眼泪却先一步掉了下来。
“知意她……很疼……”
沈妄缓缓蹲下身。
脱下身上那件象征着无上权力的暗红蟒袍，轻轻盖在我身上。
“乖，不怕。”
他的声音极其轻柔。
“小叔叔在。”
他站起身。
转过头的瞬间，眼底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暴戾。
“谁动的手？”
轻飘飘的四个字满是杀意。
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太监嬷嬷们，此刻全都瘫软在地。
疯狂磕头求饶。
“千岁爷饶命！千岁爷饶命啊！都是贵妃娘娘下的令，奴才们也是奉命行事啊！”
苏青雪强撑着一口气，色厉内荏的尖叫。
“沈妄！你放肆！本宫乃是皇上亲封的贵妃，腹中还怀着龙种！”
“你竟敢带人擅闯御花园，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皇上！”
“王法？”沈妄低低的笑了起来。
他一步步走向苏青雪，指尖轻轻捻动着白玉菩提。
“在这大邺朝，咱家的话，就是王法。”
话音未落，他猛的抬手。
咔嚓——
距离他最近的那个行刑太监，脑袋直接被一股无形的气劲拧转了一百八十度！
尸体软绵绵的倒下，死不瞑目。
尖叫声瞬间划破天际。
苏青雪吓的连连后退，精致的妆容扭曲成一团。
“你……你敢在宫中杀人！本宫要告诉皇上！本宫要诛你九族！”
“诛我九族？”沈妄觉得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本座的九族，连皇上都要跪着叫一声祖宗，你算个什么东西？”
“皇上驾到——”
伴随着太监尖锐的通报声，皇帝匆匆赶来。
他身后跟着大批御林军，将整个御花园团团包围。
看到满地狼藉和那具惨死的太监尸体。
皇帝的脸色铁青到了极点。
“沈妄！你太放肆了！”
皇帝怒吼出声，试图用帝王的威严压制住场面。
“朕念你劳苦功高，对你多加忍让，你竟敢在宫中公然行凶！你真当朕不敢杀你吗！”
苏青雪抓住希望，连滚带爬的扑进皇帝怀里。
“皇上救命！沈妄疯了，他要杀臣妾，他还要害臣妾腹中的龙种！”
皇帝将她护在身后，怒视着沈妄。
“来人！将这乱臣贼子给朕拿下！”
御林军拔出佩刀，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九千岁沈妄恶名在外，谁敢触他的霉头？
“怎么？朕的话都不管用了吗！”皇帝气急败坏。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皇帝的脸上。
全场再次死寂。
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那个突然出现的老妇人。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常服，头发花白。
精神矍铄，眼神凌厉。
当朝太后，我的亲姑姑沈清秋。
“哀家看，放肆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