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雪此刻哪里还有半点宠妃的嚣张气焰。
她浑身是血。
双手双膝都被碎瓷片扎的血肉模糊。
头发散乱。
看到我走过来，她眼中终于浮现出深深的恐惧。
“沈惊蛰……你别过来……你敢动我，皇上不会放过你的……”
她还在做着最后的美梦，试图用那虚无缥缈的皇恩来保命。
我满脸嫌弃的看着她。
“皇上？”
我轻笑一声。
缓缓蹲下身，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
“你睁大眼睛看看，你的皇上现在在哪儿？”
苏青雪艰难的转动眼珠，看向不远处。
皇帝正被两个铁甲玄骑强行请回养心殿。
他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苏青雪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绝望。
啪！
我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这一巴掌，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直接将她半边脸打的高高肿起，嘴角撕裂。
“这一巴掌，是替知意打的。”
“你为了一己私欲，强夺她的法器，险些要了她的命！”
啪！
又是一巴掌，反手抽在她另一边脸上。
“这一巴掌，是替我自己打的。”
“你仗势欺人，羞辱国公府和太傅府的尊严！”
苏青雪被打的眼冒金星。
嘴角不断涌出鲜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你以为，我们是真的怕生，是真的爱哭吗？”
我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那不过是小叔叔和姑姑让我们藏拙保命的伪装罢了。”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我们若表现的太聪明、太耀眼，皇帝早就容不下我们了。”
“是你，非要撕破这层伪装，把我们逼到绝境。”
苏青雪猛的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我。
她终于明白，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什么软弱可欺的草包。
而是不能惹的人。
她亲手唤醒了她们。
也招惹了她们背后的靠山。
“我……我错了……”
她含糊不清的求饶，眼泪混着血水流了满脸。
“求求你……饶了我……”
“饶了你？”
我站起身。
接过沈妄递过来的洁白丝帕，慢条斯理的擦了擦手。
“你刚才要取知意心头血的时候，可曾想过要饶了她？”
“你下令将我杖毙的时候，可曾想过要饶了我？”
我将擦过手的丝帕随手扔在她的脸上。
“血债，只能血偿。”
“把她拖去慎刑司。”
沈妄冷冷的开口，声音冰冷。
“吩咐下去，用最好的药吊着她的命。”
“慎刑司的一百零八道大刑，让她一道一道的尝。”
“少了一道，或者人提前死了，你们提头来见。”
几个番子领命，粗暴的将苏青雪拖了下去。
凄厉的惨叫声在御花园上空回荡，久久不散。
我转过头，看向正被云无尘抱在怀里的知意。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
“二哥……”
知意虚弱的睁开眼睛。
看到云无尘的瞬间，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云无尘心疼的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十分温柔。
“傻丫头，二哥怎么会让你死。”
“伤害你的人，二哥一个都不会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