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姨娘舍身替宝玉挨板、当众立誓教子的那一日,如同惊雷滚过荣国府的每一寸土地。
自那以后,整个贾府的风气、人心、格局,悄无声息地彻底换了模样。
再无人敢轻视这位曾经人人嘲讽、人人轻贱的庶母。
往日里背地里嚼舌根、搬弄是非的婆子丫鬟尽数噤声,连素来心底忌惮、处处设防的王夫人,面对赵姨娘时也多了三分敬重、七分退让。
一场血肉疼痛的舍身之举,换来了全府上下的认可,换来了贾政全权放手、贾母鼎力支持。
贾政感念赵姨娘胸襟格局,也信了她的育人本事,当即拍板——
贾府三代儿孙读书课业,从此全权交由赵姨娘统筹管教。
宝玉、贾环、贾兰三房子弟,不论嫡庶、不分亲疏,统一归她调度,统一听她安排课业。
这份权力,是整个贾府后院从古至今,从未有任何一位姨娘、甚至主母拿到过的至高权柄。
赵姨娘要的从不是一时风光,而是彻底攥住贾府下一代的命运命脉,彻底斩断原着里儿孙纨绔、后继无人、大厦倾颓的悲惨宿命。
她顺势布局,不急不躁,在府中最清净、采光最好、最僻静的梨香院旁,收拾出一座独立三进书房院落。
从此,贾府三杰,同堂苦读。
为了彻底改掉贾府子弟懒散懈怠、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读书陋习,赵姨娘拿出现代高效学习法,重新制定作息、课业、温书、练字、习作全套制度。
寅时起、卯时读、午时小憩、暮时复盘。
日日有课业、旬旬有测验、月月有考核。
不搞旧式私塾死板僵硬的死记硬背,不搞酸儒迂腐的无用文章,她针对性因材施教:
贾环心性沉稳、能吃苦、韧劲极强,赵姨娘便重点打磨他的策论、时文、经义,专攻科举应试大道,稳扎稳打,冲刺更高名次。
宝玉天资绝顶、才情盖世、心思通透,就是素来贪玩浮躁、心性不定。赵姨娘便对症下药,收其心性、束其散漫,先磨定力,再教八股,一点点拔除他身上纨绔习气,将他惊世天赋,尽数引向正途。
至于年纪尚幼、却素来勤勉自律的贾兰,赵姨娘则精细启蒙、拔高眼界、稳扎根基,让他小小年纪便格局远超同龄学子。
整整两年时光,春夏秋冬,寒暑不辍。
两年岁月,足以磨掉顽劣、足以蜕变筋骨、足以改换人心。
最先让人瞠目结舌的,便是宝玉的翻天覆地之变。
曾经的宝玉,不喜正书、厌恶仕途,整日混迹脂粉堆里、赏花嬉闹、吟风弄月,是全京城闻名的富贵闲人、无用纨绔。
可在赵姨娘两年严苛却通透的教导下,他彻底脱胎换骨。
褪去了嬉皮懒散,收敛了风流顽性,日日静坐书房、埋首书卷、潜心课业。晨起练字、午后作文、夜间复盘,风雨无阻。
他本就天赋冠绝京城,一旦收心向学,进度一日千里,惊艳所有人。
贾政偶尔抽查课业,见宝玉时文工整、策论通透、见解独到、条理清晰,竟比许多寒窗十载的举子还要出彩,每每欣慰感慨,连连称奇。
贾母更是欢喜不尽,只道赵家姨娘,硬生生把一块顽石,雕琢成了璞玉。
而贾环,更是稳步精进、厚积薄发。
自乡试解元之后,他从未半分骄傲懈怠,反而愈发沉稳内敛,日夜深耕课业,打磨科举功底。两年沉淀,让他文笔愈发老辣、心性愈发沉稳,早已具备问鼎会试、殿试的状元之才。
年纪最小的贾兰,亦是日日进步、稳步拔高,小小年纪气度沉稳、读书刻苦,俨然一副未来栋梁之姿。
三兄弟一改往日疏离隔阂、嫡庶隔阂,日日同堂共读、相互切磋、彼此勉励,兄友弟恭、和睦上进。
贾府多年从未有过这般清正勤学、蒸蒸日上的新气象。
府中上下,人人看在眼里,敬在心里。
而在潜心教子、稳固内宅的同时,赵姨娘从未停下逆天改命、规避悲剧的布局。
原着里一桩桩血泪惨剧,都被她提前两年悄然抹平、尽数规避。
首当其冲,便是晴雯的生死大劫。
她深知,那位风流灵巧、心性高傲、手艺绝世的俏丫鬟,会在不久后遭人诬陷、被污蔑狐媚惑主,最终病中被撵、含恨惨死、抱憾而终。
早在半年前,赵姨娘便借着整顿丫鬟值守、调整院落人手的名义,提前将体弱多病、心性单纯的晴雯,调至清净雅致的暖阁伺候,远离是非漩涡、远离谗言口舌。
她让小吉祥定期取出温和调理的滋养药剂,悄悄为晴雯固本培元、调养体弱底子。
不仅护住她的身体,更护住她的名声。
但凡有细碎流言、小人谗言刚冒苗头,便被司棋夫妻、底层忠心丫鬟组成的隐秘眼线提前拦下、悄然化解。
两年时光,晴雯身子日渐康健、面色红润,再也无原着里孱弱病态、风吹即倒的模样。
灵巧依旧、傲骨仍在,却安稳无忧、平安顺遂,彻底逃离惨死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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