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体动了,向着院子中央走去。
在这一瞬间,我的脑海中,莫名奇妙的出现了许多招式路数,我知道这些东西是来自于马报国。
战斗一开始,我就被马报国的战斗方式惊呆了。
他这种双持武器的打法,居然在一开始就将那男人压制,占尽了上风。
男人出刀,“我”不躲不避,待到刀刃近身的一瞬间,“我”突然手腕一转,手中的短斧将对方的刀身钩住。
左手出刀,仅仅一式劈砍,竟蕴含数种变化。
男人忙于招架,频频后退。
我突然有些明白了,为什么马报国要双持挑战。
开战前,男人曾问过马报国是否知道“一心不可二用”,马报国答曰“知道。”
他自然是知道,因为此刻和他身心一体的我,几乎完全可以明白马报国此时此刻的任何想法。
他很自信,因为他与众不同;他可以一心二用,而且还做得很好。这也是他除了习武天赋以外,另外的一种天赋。
但这种天赋,不是每个人都具备的。至少与马报国对战的这名男人,就恰好不具备这种天赋。
马报国之所以会选择一刀一斧,赌的就是这男人通晓各种兵刃使用之法,但却不能一心二用。
他左手刀法,右手斧头,单一拿出来马报国都不可能是其对手。但两者混淆之后,马报国就可以找到他招式中的破绽。
男人被马报国逼得接连后退,他也并非是易于之辈,马上便想通了自己处于劣势的原因所在。
“噌!”刀光闪过,男人胸前的衣衫,被马报国斩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铛!”马报国右手中的斧子,狠狠地砍在男人左手的朴刀之上,男人的手被震得有些颤抖。
此时,我感觉到了马报国心中的窃喜,因为机会就要来了,他即将成为六人中,唯一的胜利者。
于是他放松了警惕,开始大开大合。
就在“我”的身体离地弹出,打算用一记扑杀结束战斗时。
对面的男人突然丢掉了右手中拿着的斧子,左手寒芒一闪,刀刃如游龙入海!
我从未见过如此刀法,这一招,让我眼前瞬间一花。
“唰唰唰唰!!!”
“铛!”
一连串刀刃破空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随后“我”便觉得双手一麻,不由得手中刀斧纷纷掉落在地。
回过神来,“我”已经扑倒在了地面之上,男人站在我的一旁,手中拎着那把明晃晃的朴刀。
“你通过了……”男人的语气有些萧瑟。
“可……我输了……”
“我”落寞道。
男人伸手将“我”扶了起来,替“我”拍去了身上的尘土。
随后黯然道:“无论是有什么样的原因,但我始终是在正面战斗中,被你一个只有十一岁的少年逼得使出了成名技……败的是我啊……”
当时的马报国,并不是很能理解这男人的心情。他所注意的,是那五名师兄师姐看着他的眼神。
那种嫉妒、厌恶中,还夹杂着羡慕,敬佩的怪异眼神,让马报国很是受用。
“你们接下来一个月的任务,便是将这里的每一种兵器都熟练掌握。每天六人分作三组,互相比试切磋,对象每天要变换。”男人对这六名孩子下达了新的任务。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在这期间里,这五名师兄师姐,每人每天换着样和“我”进行切磋。他们从未留手,每次战斗都会用出全力。
他们可能只是出于对马报国的嫉恨,才如此做为。但这一切对于马报国来说,却是一个再好不过的机遇。
一个月的时间,马报国不仅熟练地学会了各种兵器的战斗方式,还同时了解到了各种兵器的长处和短处;知道了这些,他便可以在面对持有任何冷兵器的敌人时,都能想到应对之法。
至此,马报国的实力已经彻底的碾压了其他五人,俨然成为了六人中的最强者。
不知不觉,我已经在马报国童年的记忆中被困了三个月有余。有那么几个瞬间,我甚至真的以为自己就是十一岁的马报国……
我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个该死的记忆获取能力,对我的侵蚀已经非常严重,我必须尽快找到解决的办法。因为我已经感觉到,仅靠我自己的意志力,已经无法对抗越来越多的,并不属于我的记忆……
“咚咚咚!”
敲门的声音,打破了我的沉思,同时也唤醒了睡眠中的马报国。
“谁啊?”
“我”开口问道。
“是……是我……”门外传来了一个扭捏的女声。
大师姐?这么晚了,她来找我干嘛?
这是此时马报国脑中的想法。
而我,却感觉到了一丝不妙。因为我知道,这名为“如眉”的大师姐,对于马报国这个天赋异禀的小师弟,并没有任何的好感,甚至还很嫉妒他。
那么她便不可能是因为喜欢他,才在夜晚来找他的。由此可推断出,她那种扭扭捏捏的声音,应该也是装出来的。
她要做什么?
“吱嘎——”
房门被打开,“我”看到,如眉一身素装,长发披散,脸颊微红,站在门口。
月光映照着她稚嫩单薄的身体,显得有些惹人怜惜。
“师姐,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马报国的心中燃起了一种莫名地兴奋,我可以清楚地感觉得到。
“我……可以去你房间坐坐吗?”如眉低着头,似乎对于自己的话很是害羞。
“这……不太方便吧……”马报国的心口不一,他明明此时很希望如眉能到自己的房间里,哪怕只是和他聊聊天,因为我能感觉得到,他很寂寞。
在这漫长的三个月里,他每一晚,都是一个人度过的。
甚至是在白天,他不止一次的渴望自己也能融入这群师兄师姐们的圈子,和他们一起聊天,一起玩,一起笑……
但他们从来都没有理过他。
“这样吗……那就算了…我回去了…打扰你了,小师弟……”如眉的这最后一句“小师弟”,彻底触碰到了马报国心中最为柔弱的那根弦。
“等等……”
“我”伸手,拉住了已经转身准备离去的如眉,怯生生地道:“如果……只是坐坐的话,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如眉转过头,微微一笑,用力地点了点头。
这一刻,少女的那种纯真展露无疑。
"嗯!不会有什么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