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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盯着那道疤痕。
他的眼球开始不自觉地充血，下颚的肌肉因为用力咬合而微微发抖。
“这不可能......”
他后退了半步，声音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妈妈已经跌坐在旁边的长椅上，捂着脸开始低声抽泣。
“老沈，这真的是晚意啊......那道疤，那道疤我认得......”
“闭嘴！”
爸爸突然发出一声暴喝，转身死死揪住那个法医的衣领。
“你们搞错了！你们绝对搞错了！”
“现在医学这么发达，烫个一样的疤有什么难的？我要做DNA！我要求马上做DNA鉴定！”
警察迅速上前，强行将爸爸拉开。
“沈先生，请您冷静。我们在发现尸体的时候，已经提取了死者身上的毛发和血液样本。”
“根据我们数据库里的比对，以及死者口袋里的学生证，法医学上已经可以确认，这就是您的女儿沈晚意。”
警察拿出一份文件，递到他们面前。
“由于死者生前曾留下书面文字，且调取周边监控后，我们排除了他杀的可能。”
“接下来我们需要向您播放一段监控录像，作为最后的结案确认。”
法医中心的休息室里。
墙上的电视屏幕亮了起来。
那是跨海大桥上的监控探头拍下的画面。
画面很模糊，因为下着雨。
但我清楚地看到，监控里的自己，穿着单薄的校服。
我慢慢地走到大桥中段。
没有迟疑，没有东张西望，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来时的路。
我只是平静地翻过了护栏。
然后，像一片落叶一样，直直地坠入了黑暗汹涌的大海。
从出现在监控里，到跳下去。
全程不到三十秒。
没有一丝对这个世界的留恋。
“不......不要......”
妈妈看着屏幕，发出叫喊。
她像是突然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瘫软在地上。
爸爸死死盯着已经变成雪花点的屏幕。
他所有的理智、傲慢，在这一刻，彻底碎裂。
“她为什么......她怎么敢......”
他喃喃自语，双手捂住脸，肩膀开始剧烈地耸动。
姐姐站在角落里，冷眼看着这对崩溃的父母。
她的眼神里没有一丝同情。
“现在你们满意了吗？”
姐姐的声音很轻。
“你们口口声声说的苦难教育，成功地逼死了你们留在家里的女儿。”
“你们自诩是天底下最优秀的父母，可是你们，根本不爱你们的孩子。”
爸爸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地看着姐姐。
“不！这不怪我们！我们是想让她变得更好！”
“如果她像你一样坚强，她怎么会去跳海！”
姐姐看着他死鸭子嘴硬的模样，突然觉得无比反胃。
她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法医中心。
“去哪？”警察问她。
“回家。”
姐姐头也不回。
“去拿一些东西，给她下葬。”
身后的爸妈还在深陷自己的情绪中：
“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