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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珩先离开了病房,他一走,左兰兰便原形毕露:“贱人!竟敢坏上阿珩哥哥的孩子!”
  很快,左兰兰眼中怒火散去,阴险道:“好在你得了肺癌晚期,真是老天保佑,你和你肚子里的野种,都要死在你外婆前面了!”
  她面容扭曲地离开,我的心却被她的话狠狠一戳。
  想起外婆苍老的脸,我便鼻子一酸。
  她已经经历过一次丧女之痛,定承受不住再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
  好在,国家研究室答应我,会给外婆进行失忆治疗,让她忘记我这个外孙女。
  我是被宴珩的保镖押到拍卖会场的。
  来到会场时,我身上的病号服都没换。
  “宴总,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心中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想跑,可却被保镖压坐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宴珩亲热地搂着左兰兰,漫不经心地说:“急什么,很快,你就知道了。”
  就在这时,拍卖师上场,透明的展柜中,摆着六样物件。
  只一眼,我便认出了那是什么。
  展柜里,竟然摆着我和宴珩谈恋爱时,我送他的礼物。
  有我亲手为他织的围巾,有我买的胸针、手表、袖口。
  每一件,都承载着我们珍贵的回忆。
  我还记得我把围巾送给他时,他万分心疼地握着我因织围巾而受伤的手,问:“央央,痛吗?”
  “以后,不要再为我做这些了,我舍不得。”
  那时的我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不敢告诉他其实这条围巾不是我特地为他做的,而是我在练习打手术缝合结,练的次数多了,竟成了个围巾,便宜了这小子。
  曾经舍不得的人和东西,如今早已弃之敝履。
  台下,听闻这是宴总和前女友的恋爱用品,众人都热火朝天地叫起了价。
  我心脏传来后知后觉的痛。
  耳边传来宴珩的嘲笑:“怎么,舍不得?”
  我滚了滚干涩的喉咙:“想不到,这些东西,宴总留了这么久。”
  对。
  我舍不得。
  “可以把围巾留给我吗?”
  我想带着那条围巾,一起长眠地底。
  他放下酒杯,示意助理做了个点天灯的手势。
  顿时,众人不敢再加价。
  宴珩以一千七百万的价格,拿下了那一套拍品。
  侍从将物品恭敬地奉到他面前时,宴珩慢悠悠地拿起那条围巾,转向我。
  我伸手:“谢谢宴......”
  话未说完,宴珩便丝滑转身,将围巾放到左兰兰手上:“兰兰,你不是嫌这条围巾丑吗?”
  “烧掉。”
  短短两个字,重重落在我心坎。
  “不要!”
  我的手......已经再也打不出这么漂亮的结了。
  我的手无力地擦过围巾的边缘,眼睁睁地看着左兰兰将围巾扔进了火盆里。
  随后,是领带、袖口、胸章,以及手表。
  很快,那些承载着我和宴珩过去甜蜜记忆的东西,通通化作火盆里的灰烬。
  火焰不算大,却烫得我的心千疮百孔。
  等所有的东西都只剩一盆灰,左兰兰靠在宴珩身上:“阿珩哥哥,我烧了那些东西,你会不会心疼啊?”
  宴珩意有所指地瞧了我一眼:“烂人送的破铜烂铁罢了,我只心疼那些垃圾脏了你的手。”
  烂人,垃圾。
  我的目光,落在那盆仍在燃烧的火盆上。
  看来,我和宴珩的关系,就和这些化作灰烬的旧物一样。
  再也回不去从前。
  许久,才道:“宴总若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他没有阻止我,
  只是我刚转身,就听拍卖师说:“下一件拍品,是一位患有精神病的豪门夫人发病时的视频。起拍价,一百万。”
  拍卖师的话,将我狠狠钉在原地。
  回头,大屏上,是母亲穿着病号服的照片。
  我清楚地知道,播放键摁下后,视频的内容是什么——
  没错,我母亲有精神病。
  发病时,她会发狂、咬人、尖叫,甚至......尿失禁。
  只是我没想到,宴珩会将我母亲的发病视频拿出来拍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