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万朝之劫 > 第一百一十六章 授印
  【沧州赵玖】:“他真背出来了?没有忘了哪里?”
  问出这话,陈默不禁哑然失笑。
  他当初随口定下来的那个“请斩杨沂中”的暗号,其实带着他自己的某种恶趣味。
  【秋水清酿】:“一字不差。
  背完之后,他还一脸认真地问我的人,那杨沂中是不是南边哪个特别厉害的黄巾巨寇。”
  【秋水清酿】:“我已经安排他在一处隐秘的庄子里休整了两日,换了匹快马,又派了两名好手暗中护送。
  算算脚程,这会儿应该已经过了易水,快到涿郡地界了。”
  看到这行字,陈默心中悬着的大石终于落地。
  【沧州赵玖】:“多谢清酒姑娘帮忙照拂。
  这份情谊,我记下了。”
  【秋水清酿】:“相比起你送来的那份大礼,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处理完这些,话题再次回到了幽州的局势上。
  【摆渡人】:“赵兄,接下来太行山这边你打算怎么办?
  于毒,黑鳞,左髭丈八这几个刺头这次算是死绝了。
  现在的局面是,太行北部的权力出现了巨大的真空。
  借着这次大胜,我们所部白雀大当家,还有一直在韬光养晦的蒙特内哥罗褚燕,算是成了北太行山名义上的话事人。”
  陈默沉吟片刻,脑海中迅速闪过历史上关于蒙特内哥罗军的记载。
  褚燕,也就是后来的张燕。
  此人虽是黄巾馀部,但绝非那种只知打家劫舍的草寇,而是个一心想要洗白身份,入朝为官的家伙。
  他在历史上多次主动向朝廷乞降,甚至后来还投靠曹操,被封为平难中郎将,最终得以善终。
  这是个有政治野心,也有政治智慧的军阀。
  【沧州赵玖】:“太行山不能空,也不能太乱。
  若山里真没贼了,官府就会鸟尽弓藏,我们所在义军也就没了存在的合法性。
  这倒并非是想要养寇自重,只是一种生态平衡,在这乱世里为了自保而已。”
  【沧州赵玖】:“我的想法是,我们这边以刘玄德所任郡尉之名,扶持你所在的白雀部与褚燕合作,共同集成太行诸部,创建一个相对守规矩的北太行山联盟。
  白地坞这边,可以提供部分粮食种子和过冬物资,开展互市。
  交换条件是,北太行军在暗地里要尊刘备为首。
  并且承诺,不侵扰涿郡地区,甚至在未来——
  可以作为我们共有的一支奇兵。”
  【摆渡人】:“这活儿我熟!
  其实褚燕那家伙本来就是个求稳的,听说你们一战把黑鳞灭了,心有戚戚。
  再加之他手下那个二当家杨凤,好象不知为何,突然对你们义军有了种特殊的心理阴影。
  现在只要能让他们手底下的部族吃上饭,别说不侵扰涿郡,让他们喊刘备一声大哥都行。
  这事儿交给我,保准办得漂漂亮亮。”
  战略既定,但还有一个隐忧始终横亘在陈默心头。
  【沧州赵玖】:“还有一事。季玄毕竟是朝廷官吏。
  虽然他本身是玩家,但他那个“督邮”的身份是真的————”
  没等他说完,清酒突然出言打断道。
  【秋水清酿】:“关于这件事情...
  ”
  她语气微顿,忽然变得严肃了几分。
  【秋水清酿】:“赵小哥,你可能低估了龙骧”和虎步”这支小队人头的价值。
  皇甫将军看到这十几颗脑袋的时候,高兴得连拍了三下桌子。
  这份功劳,最终按照咱们的约定,记在了孙坚孙文台的头上。
  孙坚本人因此欠了我皇甫军一个人情。”
  【秋水清酿】:“而我则运作了一下,利用这份巨大功绩,在中军里进行了一次置换。
  换到了一份给田衡的朝廷嘉奖令,还有一封分量极重的“骑都尉”推举信。”
  【秋水清酿】:“田衡那边的胃口,光靠大战缴获的那点物资可是填不满的。
  但有了这份能让他名正言顺升官的东西,不仅能让他闭嘴————
  他甚至还主动提出,要帮你们把这次事情的尾巴,给彻底扫干净。”
  【沧州赵玖】:“扫干净?”
  【秋水清酿】:“没错。正如赵小哥你刚才说的,季玄毕竟是身挂朝廷印绶,名列郡籍的正式官吏,这次却死得不明不白。
  太守刘卫虽然一向昏庸失察,但幽州刺史郭勋性情刚正,且绝不糊涂,定会派人彻查此事。
  若是查出点什么,刘玄德的官职怕是就悬了。”
  季玄的死,将会被定性为轻敌冒进,误中贼寇埋伏,英勇殉职”。
  甚至,田衡还会把这次剿匪的部分功劳,分润在季玄的头上,给他一个死后哀荣。
  这样一来,季玄背后的家族闭了嘴,府君刘卫有了面子,郭勋那边也得了实证,大家都体面。”
  陈默看着屏幕,不禁在心中感叹。
  政治,果然是一门把黑的说成白的艺术。
  田衡这个老狐狸,不愧自称是契约主义者。
  既然收了好处,这“售后服务”做得确实到位。
  【沧州赵玖】:“如此甚好。
  那郭勋那边————”
  【秋水清酿】:“郭勋派来的特使已经在路上了。
  这一次,不仅仅是来调查,更是来封赏的。
  你们白地坞,这回算是彻底在幽州官场站稳脚跟了。”
  【秋水清酿】:“至于你们白地义军。
  在上奏雒阳的战报里,你们是奋力救援不及,怒而为同僚报仇,最终全歼贼寇”的忠义之师。
  等着吧,朝廷中枢那边派来的特使,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你们这回不仅无过,反而会有大功。”
  半个月后。
  白地坞前,夏意渐深。
  一辆熟悉的马车,在数名骑士护卫下,缓缓驶来。
  这一次,车驾还未停稳,车帘便被一把掀开。
  幽州刺史府从事卢观,甚至没等侍从摆好脚踏,便急匆匆地跳下了车。
  他脸上早已没了上次那种公事公办的严肃,带着股难以掩饰的亲热。
  卢观手中捧着一卷扎着绛红丝带的木牍官凭,对着闻讯迎出来的刘备和陈默,隔着老远便朗声大笑道:“玄德兄!子诚兄!
  大喜!天大的喜事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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